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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離開,身后的男人只是不屑地嗤笑一聲,任由女伴拉著進了舞池,開啟了下一輪狂歡。
陳伊伊呆坐在座位上,對自己聽到的對話難以置信。
希希姐這么多年就這么忍過來的嗎岑?
她不是說,顧如初對她還好嗎?這哪里是還好?分明是非常差!
她看著陳希離開,很想追上去。可是她不能,這是希希姐想要維持的表面和平,她不能擅自做主就給打破了歡。
想著,陳伊伊煩躁地撐著臉靠在桌子上。
忽然,一杯雞尾酒落到她眼前,一道挑逗的男聲傳來,“美麗的小姐,不請自來?”
她抬眼,男人一身花哨的西裝襯衫,一個男人,還一身的碎花。頭發(fā)根根立,油光湛亮。男人不止打扮花哨,舉止也是輕佻。剛一坐下,就湊近了陳伊伊,曖.昧地吐出一口熱氣。
酒味熏鼻,陳伊伊不悅地側(cè)過頭,余光略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包,才反應(yīng)過來,大約這個桌子本就是他的。
她沒有想要道歉,看也不看他就要站起,卻被男人一把拉回去。
他還得寸進尺地摟著她的腰,咸豬手不懷好意地在腰間揉著。
“今天的主題多適合我們,還不一起樂一樂?”
“單身怎么了?單身也是挑的!”陳伊伊冷冷一哼,忽然一抬腿,狠狠地踢在男人胯間。男人痛呼出聲,動作不雅地捂著重點部位,那手臂上面青筋交錯,宛如長春藤纏在樹枝上。跟他一行的同伴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都趕過來。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今兒個小爺還就非得把你上了!”花哨男見注意的人多了,勉強著站直了身子。慢慢地向陳伊伊走過來。他的同伴都看熱鬧地將陳伊伊圍起來,陳伊伊看著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也開始緊張起來。
看那幾個人的穿著,非富即貴,這種紈绔富二代最是難搞。陳伊伊深知自己如今處境尷尬,若是再鬧出什么事情,恐怕,在S市會呆不了。
她想著,放軟了姿態(tài),水盈盈的大眼睛在燈光下更是惑人。
“你們要干什么?欺負我一個小姑娘啊?就算是我踢了他,那也是我們倆的事情!”
花哨男人見陳伊伊態(tài)度變了,得意的一笑,揮揮手讓同伴撤退,輕佻地搭著陳伊伊的肩膀,“對對是,是咱們兩個的事情,咱們,換個地方說?”
“嗯……”陳伊伊故作思考,“好啊!”她淡淡地一笑,美麗的容顏晃花了男人的眼。
“啊啊啊啊啊!”趁著男人不防備,陳伊伊又是一腳,這一下可比剛剛重多了,男人當(dāng)時就倒在了地面上。
“翟少,翟少!”他的同伴慌忙地圍上去。男人氣急敗壞地罵著,“臭婊.子,給我抓.住了!!”
可是抬眼看去,哪還有陳伊伊的身影。
酒吧里人本來就多,舞曲聲音又大,狂歡的人群像是瘋了一樣,陳伊伊很容易就躲開了那位“翟少”的視線。
“哼,跟我斗!”她就算是出境再尷尬,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啊!
想著剛剛那人痛苦的表情,陳伊伊滿意地拍拍手,回包間吧!沒準哥哥都回去等她了呢!
她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忽然迎面撞到一對相攜而來的璧人。
男人一身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卻無端有種矜貴與高傲。女人一身淡粉色小碎花裙,清新可人。
郎才女貌啊!
陳伊伊在心里暗暗評價,轉(zhuǎn)了個方向,再次躲進了人群里。
那兩個人急匆匆地從她身邊就走過去了,她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眼睛竟然有一絲酸疼。
果然,哥哥離開就是去找了翟晉穎,果然是這樣!
下午的時候?qū)Φ詴x穎不聞不問,趁著她睡著了,趕緊不就去哄著了?
陳伊伊捂著心口,巨大的疼痛從身體里散開,溢滿了全身,她順著吧臺癱軟下去,呆呆地坐在地面上。
果然如她猜測的一樣。
那個醫(yī)生的行蹤她已經(jīng)查到了,只要拿到醫(yī)生的口供,就可以證明,翟晉穎與她流.產(chǎn)的事情脫不了干系,可是他卻在那個時候,帶她離開了。
她找了各種理由來告訴自
tang己,他不是那個意思。可是,他們一走,那幾個混混都放了出來,原原本本地回了陳家老宅。
這件事還能說跟翟晉穎完全沒關(guān)系?事實就擺在那里,他會忽然帶她去旅游,是為了讓她不要繼續(xù)查翟晉穎的事情。
或許,不只是翟晉穎,若是她繼續(xù)查下去,不知道會牽扯出什么樣的人物。
陳孟鑫?亦或是,他自己……
陳伊伊抱緊了膝蓋,整哥人縮成一團。
她真的不愿意相信,他說過,會很愛他們的孩子,他還說,讓她給他生一個。
他說那話的時候那樣的溫柔,黝.黑的眸子里滿滿都是憐愛。
可是,她出事的時候,他在陪著翟晉穎。他的電話明明接通了,卻沒有管她的死活。
或許哪天早晨他去得那么急,并不是擔(dān)心她,而是擔(dān)心她沒有事呢?
陳伊伊冷冷一笑,撐著沙子想要站起來,腳下一滑,卻又坐了回去,身上都是沙粒,看上去很是狼狽。
“呦,躲這兒來了?”一道聲音拉回了陳伊伊的思緒,她一抬頭,迎上翟晉遠邪惡的笑容。
陳伊伊一愣,四周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次完全被包圍了。
“怎了?看什么?我這幾個哥們兒各個英俊,小.美女,今天,你有福了!”
翟晉遠跟幾個人互換了個眼神,曖.昧而邪佞。
陳伊伊沒心思跟他們浪費時間,扶著吧臺站起來。
翟晉遠看著她冷冷一笑,一伸手將她按住了。
“怎么著?得罪了小爺你就想平安無事地走了?做夢!讓你陪你還不樂意了?!”說著,一個耳光掄過來,陳伊伊整個人被打到一邊,頭摔在桌角,磕破了皮,血瞬間蔓延開。
這變故發(fā)生的太快,周圍有人看到了血跡,尖叫出生,酒吧里的保安很快就過來維持秩序了。
翟晉遠也沒有想到真的傷她,只是氣不過下手重了一些,看著她躺在地上久久沒有反應(yīng),晦氣地唾了一口,“t.m.d,真不順!”說著,給同伴遞了個眼色就想要溜走。
water酒吧會員制嚴格,最受上流社會人士喜歡的一大原因就是這里保全嚴格,幾乎從沒有出過什么事情。
能進到這里動人非富即貴,陳伊伊穿著簡單,可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她的衣服都是出自名家之筆。翟晉遠走了幾步,看著陳伊伊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皺皺眉,又折回去。
畢竟這女孩兒長得不錯,對他胃口。關(guān)鍵是,她踢了他兩腳,他就摔她一下,太劃不來!
給她送到醫(yī)院簡單包扎一下,今天應(yīng)該還能讓他盡盡興。
他齷齪地一笑,低下.身子踢了陳伊伊一下。
沒有反應(yīng),他“靠”了一聲,剛要將她抱起來,就感覺脖頸被人抓.住,五臟六腑的空氣都被掏凈了,窒息的感覺太痛苦,他連痛都喊不出。
忽然,脖頸的力道一松,他整個人被扔出去,憤憤地掙扎著站起來,破口大罵,“誰罵他敢惹你祖宗,找死……”
嗓子里的話被整個堵住,像是忽然塞了個塞子,卡地呦,聽的人都難受。
只見那一張驚為天人的俊臉,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睛,散發(fā)著幽幽的寒意。他身邊沒有任何人,強大的冷氣場卻生生讓翟晉遠幾個人都畏縮了不敢上前。
“你……陳……”翟晉遠不覺間說話結(jié)巴起來,忽然想到最近的新聞,勉強著站住了,討好地笑著:“表妹.夫,這不是咱們表妹.夫!一家人嘛!你……”
他說著,話又堵在嗓子眼。
只見陳少蹲下去,動若輕柔,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陳伊伊。他回頭,給不遠處的瑞安一個眼色,酒吧里的燈光頓時全開了。忽然的光亮讓眾人都有些不適應(yīng),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陳少低著頭,仔細地擦了擦陳伊伊額上的傷口邊緣,確定沒有什么大事,然后才輕輕地抱起她。
“翟晉遠,明天記得去警局報道!”
冰冷的聲音有著冰凍人心的力量。
翟晉遠當(dāng)時臉色就綠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氣,差點癱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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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這是給他機會,讓他自己投案自首。言下之意,若是他不去,由他出手,下場恐怕會更慘。
跟翟晉遠一起的那幾個人也是同樣的菜色,不過心里卻是慶幸,好在陳少沒有提到他們啊!
“遠哥哥,你闖禍嘍!”陳少抱著陳伊伊走了,人群不多時又恢復(fù)了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