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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數著拍子涮毛肚,我竟也有了過節時熱鬧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經消失太多年了,以至于現在突然出現在心里面,竟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嗓子里,眼眶也變得熱熱的。害怕兩人發現我的異樣,我只好把菜涮到辣味的鍋底里面。涮好的蔬菜能辣出眼淚,正好可以掩飾剛才的失態。
“你可真行,你不知道菜和豆腐最吸辣味兒了?”大叔幫我遞著紙巾,看我的眼神除了嘲笑還有些擔心。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什么來了,但是此刻他還是按照我的想法保持著沉默。我朝他傻乎乎地笑,想讓他不要擔心。
好在這破壞氣氛的插曲在小米也學著我把凍豆腐涮進辣鍋,結果被辣的淚流滿面后,自然而然地一筆帶過了。因為小米沒做什么前期準備工作,所以飯后刷碗的事情就交給了她。大叔和我則在客廳對著小米拍的照片研究起來,大叔用余光瞄著廚房壓低聲音問我:“剛才是不是又讓你想起志誠了?”
我沒有回答,而是翻閱著小米手機里關于電話本的照片。事實上,在警局的時候,馮警官已經給我給我看過受害者的照片,也把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告訴了我,可是我卻對受害者一點印象也沒有,更不用說去解釋為什么我的聯系方式會出現在他的記事本里這件想想就覺得詭異的事了。
那時候馮警官也沒再為難我,只是囑咐我再好好回憶一下,畢竟同時擁有我和志誠兩個人的聯系方式這一點實在不能以巧合來形容了。
大叔見我沒有回答他剛才的提問,也沒有繼續糾纏,而是指著小米的手機問我有沒有再想起什么。
我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應該說是完全沒有,不過這個電話本里還有其他幾個我認識的同學。”我把自己的發現指給了大叔,“有幾個名字我看著挺眼熟的,如果只是一兩個還有重名的可能性。但是一下出來好幾個,這就有點奇怪了。不過這上面幾個人的手機號我記不清楚了,小米。”我朝廚房喊了一句。
“我沒有偷懶,還在辛苦地刷盤子。”小米大聲回答我,接著“啪”的一聲,我聽見盤子碎掉的聲音。
我嘆了口氣,和大叔一起去了廚房,果真在廚房的地上看到了盤子的尸體。
“早知道我還是自己刷了。”大叔忙著去收拾碎在地上的盤子,“你自己沒受傷吧?”
小米撇撇嘴,一臉無辜的表情:“看來我是刷的太干凈了,所以拿在手里打滑。”
“早知道還不如我不偷懶呢。”大叔一臉的無奈,把我和小米哄去了客廳。
在客廳,我把自己剛才的發現講給了她:“所以現在要確定這些名字是我認識的那些大學同學,還只是非常巧合的同名同姓。如果有電話號碼的話,是可以查到機主信息的吧?”
“如果有做實名制的話倒是很好查,不過禾智姐姐你上大學那會兒,手機號實名制應該不普及吧?”小米疑惑地問著,但是已經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擺弄起來。
“雖然那時候實名制還不算流行,但是如果號碼一直用到了現在,也已經做了實名制吧。總之先試試吧,看看有幾個老同學。”
小米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活動起來。等大叔端來水果的時候,小米已經依據手機號碼查出了相對應的機主,剩下的幾個機主已經易主,不過查出來的大部分機主資料如我所料全是我有記憶的大學同學。事實上,這些人不光是大學同學,還是學生會的干事。
“看來不光我和志誠本上有名啊,其他學生會成員也有登記在冊。”我自言自語道,“等一下,小米,你看過這起卷宗的資料吧?當時沒有調查這個電話本么?”
小米點點頭:“我看過了,但是電話本上的信息是老馮發現的。卷宗里確實沒有查證電話本的記錄。”
“不對啊。”這回換到大叔疑惑。他又看了一眼小米,似乎并不相信小米的話。
小米被他的質疑弄炸毛了,有些不耐煩地說:“我看了好幾遍,真沒有記錄。不信你自己去問老馮。因為今天老馮看到沒有對電話本上的信息核實這件事還特地打了電話給當時負責查案的人,沖人家發了頓脾氣。說最該做的基本工作都漏掉了,怪不得成了懸案。當然老馮那時候的語氣比我現在可厲害多了。還飆了好幾句話,我就不給你們學了。”小米吐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聽到小米的這一番說辭,我終于也意識到了困擾著自己的奇怪的地方。明明通過這個電話本就可以找到受害者的社會關系,從而做為確定嫌疑人的一種最基本也最有效的方式,但是當時的辦案人員卻沒有這樣做,白白浪費了抓住可能抓住嫌犯的機會,實在是有點奇怪。
“那對方是怎么回答老馮的?”大叔接著追問下去。
小米剝開一粒柚子,一邊嚼著一邊說:“對方說當時也想過要追查電話本上的聯系方式,但是因為對方手機上撥出的電話中沒有任何一個和電話本上的重合,再加上確認了受害者的身份,所以就沒有再繼續追查這條線索。而且對方還很明確地告訴老馮,受害者遇害前三個月,甚至是前半年都沒有撥出過任何一個電話本上的電話。”
“所以也就是說沒有撥過志誠的號碼?”我詫異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