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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叔看上去很壯實,但實際上大叔對于疾病的抵抗力是非常低下的。整整過了一個月,大叔的感冒才徹底痊愈。大師大叔對我的判斷卻是嗤之以鼻,他感冒期間,但凡我拿他抵抗力弱的事實要他病愈之后加強鍛煉的時候,大叔就會像小孩子別過臉,衣服根本不想聽我說教的樣子,時常還辯解說久病不愈是因為自己不常生病,身體不常感染病毒的原因,對于我的健康建議也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有記在心上。
這兩天,大叔徹底告別了每天一卷衛生紙吸鼻涕的時光,說話也恢復到了日常的聲音,便開始繼續生龍活虎地像以前一樣和來店里吃飯的食客們有一搭無一搭地聊天。
聽到幾位在附近上班的白領們討論平安夜晚上要怎么度過的時候,大叔才想起之前和我討論的圣誕節菜單完全被我們兩個跑到了腦后。
大叔看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要不然明年再過吧,現準備的話也來不及了吧,離圣誕節沒幾天了,生病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完全忘了。”
雖然對于臨時的改變有些不甘心,但是想到我也把這件事情拋于腦后的事實,讓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執著于圣誕大餐的籌備。而且臨近年底,周圍的各家公司都在加緊沖業績,加班的人愿多了起來,連帶著我們的工作量也比之前增大了很多倍,連平常的工作都忙碌不開的我們,也確實沒有什么時間再好好安排平安夜的特別晚餐。也許真的像大叔一開始說的那樣,年底的寫字間,除了裝扮意外,是沒有什么過節的味道的。所以即使帶著不甘心,面對著這樣的現實,我也是只能選擇放棄自己的固執。
年底加班的人多,吃飯的人也非常多,除了增加了食材的采購量,大叔往返于餐廳和后廚的次數也明顯地增,有的時候吊著的香煙都燒到了煙屁股,也顧不上拿下來吐一口煙氣,時常把自己弄的咳嗽連連。最終在我的嘮叨下這樣對身體非常不好,索性連煙都不抽了,就叼著根沒點燃的煙來回往返。平常十點鐘就可以掛上停止營業的招牌,現在已經十點一刻了,飯攤里還坐著等待外帶的食客們。
“菜什么時候炒好啊?一會兒該趕不上末班車了。”其中一位食客焦急地催促著,眼睛不是地瞥向墻上的掛鐘。
大叔也跟著食客們焦急起來,他知道這是末班車快要發車的時間。他被催促的有些不耐煩,干脆守在了后廚里,在外代餐盒里盛上米飯,隨時準備在新一鍋菜出鍋的時候,直接扣上配菜。焦急的親敘也蔓延在后廚,我抹了把汗,心里盤算著等下個月1號發工資的時候管大叔要雙倍的薪水。
將最后一鍋菜炒熟,和大叔一起合作把餐盒打包好,看著食客們飛快地結果外賣餐盒,在桌子上丟下十元錢,一邊說著謝謝,一邊跑出飯攤。
“累壞了吧?”等最后一位食客離開反彈,大叔拿著果汁走回了后廚,“喝點甜的東西補休息一會兒吧。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剛才那樣著急吃飯的人了,最后一班末班車馬上就要開走了,那些現在還沒來的孩子們,應該不會等末班車,就湊合睡在公司里了,即使來咱們這兒吃飯也不會像剛才那幾個人一樣著急。先別忙活了,一塊兒出來把晚飯吃了吧。”
我確實感到有些累了,接過大叔手里的果汁喝了兩口,往大叔手里盛著米飯的盤子各倒了兩大勺炒三丁,便隨著大叔來到餐廳吃飯。
“后廚等一會兒咱倆吃完飯再收拾了。”邊吃飯邊和大叔說,“最近這幾天晚上來吃飯的人真的太多了。前兩天10點半以后都有人過來吃飯,可能和您說的就是準備睡在公司了,不著急地過來加餐。”
大叔背對著我在破舊的小柜子里找常喝的白酒,先倒了一杯嘗了嘗,咂巴了一下嘴,嘴角掛上了得意:“終于又可以喝酒了。”
因為上次大叔不要命的在吃過感冒藥后喝酒的行為導致了三天的高燒,所以在他感冒徹底痊愈之前,我一直禁止大叔碰酒,為此還特意在一個上午,突擊去了大叔家,沒收了大叔放在柜子里面的燒酒。
“這么喜歡喝酒么?”我看著大叔得意洋洋的樣子實在理解不了這種又辣又苦,還會麻痹大腦神經的飲料到底有什么好喝。
大叔拿著酒杯頗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這個好喝啊,冬天喝暖和,夏天喝解暑,一杯酒下肚,心里就覺得暢快。這么好的東西,我干嘛不喜歡喝。”
“我倒覺得喝起來沒什么意思。”我小聲嘟囔著,也沒再糾結于這個話題,而是大口的吃著盤子里的蓋飯。
“果然冬天喝酒吃羊肉才會覺得暖和。”酒足飯飽后,大叔癱在椅子上拍著肚皮懶洋洋地說道。
“因為今天特別冷,就想吃點暖和的東西,羊肉什么的冬天吃最滋補了。”在吃過這頓很晚的晚飯后,我也想大叔一樣變得懶洋洋的,看見桌子上的盤子一時間也懶得收拾,歪在座椅里和大叔聊天。
“禾智是什么時候學會的做飯啊?我記得上一次禾智做雜燴炒飯的時候,好像說過高中的時候還不會炒菜呢吧?你說同學到你家做作業的時候,是同學把冰箱里的剩菜和米飯一起炒著當午飯吃?”大叔講到這里,突然來了精神,放光的雙眼里透著探尋的意味。
有點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我起身開始收拾餐廳里的桌子:“真正開始學做飯獅子大學的時候,有一位朋友在大學旁邊租了房子,我們經常過去玩,會一起做飯,自然而然地就學會了做東西吃。”
“啊,原來是這樣啊。”大叔似乎覺得我學會做飯的過程沒什么意思,又重新窩回了座椅上。
慢悠悠地在后廚刷著我們兩個人的盤子,這時我聽見餐廳的門被推開的聲音,以及大叔和來人打招呼的聲音。“才下班啊?”大叔問他們,但是與其并不是很上心。
“沒有,一會兒還要繼續回去加班。我們就出來碰碰運氣,如果大叔這里還開著,我們就來吃飯,大叔這里黑著燈,我們就去便利店買泡面吃。不過我們今天的運氣還真是好呢。”一位食客這樣笑著和大叔說道。
“啊,知道你們最近加班頻繁,所以不會關門太早的。不過還是想說你們真是辛苦呢。”大叔一邊招呼著一邊來到后廚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