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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火大地上前要抓住她,被楚狂攔住,李安然吼道,“楚狂你讓開,看我今天打死這不知好歹的東西!”
李若萱往前一步,被曉蓮拉住,她對著李安然吼道,“你過來打死我吧,我也不要活了!被你管這管那,我不如死了算了!為什么你喜歡誰就娶誰,我不能管不能過問,我喜歡一個人就全身都是不是,要被你打死打活的!我什么都聽你的,不管大事小情不如你的意就被你打被你罵,所有的人都說我不對!你以為你是誰,我早受夠你了!我要嫁人,我就是要嫁給石竹哥哥,他被你打死了,我就去他家守寡,就是不要呆在這家里被你打被你罵了!
李安然聽得臉色煞白,楚狂回頭呵斥道,“若萱你給我閉嘴!”說完對李安然道,“二哥你別聽她胡說,這丫頭有口沒心,你先消消氣。”
李安然生生咽下一口氣,說道,“我,我平日里怎么就不寵你愛你,怎么就對你不好了!說我打你罵你,你跟了我這么久,我打過你幾次罵過幾次!你,你跟個陌生男人就敢投懷送抱,我是你什么人,怎么就委屈你了害了你了!你這樣迫不及待地要走,要嫁人!”
李安然最后幾乎是嘶吼,李若萱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偷偷后退了一步,低下頭沒敢說話。
李安然氣恨道,“你翅膀硬了,不認我這個哥哥了是不是!好,我不打你罵你,以后你愛怎么辦就怎么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愿意嫁給誰就嫁給誰!我不管你,以后你也別來見我!”
熱淚直逼李若萱的眼眶,她也知道自己剛才過分了,可是哥哥說出這樣恩斷義絕的話,她的心一沉,一涼,心痛得只覺得魂都要散了,當下轉身就沖出了出去!
李安然萬沒想不到她真敢話也不說掉頭就沖出去了,頓時氣懵了,跟著就要追出去抓,楚狂和云逸上前齊齊攔住,李安然口不擇言道,“這死丫頭!她敢!看我不打她!我李安然這是哪輩子作孽碰上這么個東西!”
云逸拉住李安然,楚狂道,“二哥你別急,我出去替你教訓那死丫頭!”他說著長腿飛跨幾步,一把抓住踉踉蹌蹌的李若萱。
楚狂見她目光渙散,像是悲痛已極六神無主的樣子,不由心下憐惜,柔聲訓斥道,“你哥哥說上幾句氣話,你還真跑啊!還不跟我回去,給你哥哥賠不是去!”
李若萱倔強地站著不動,楚狂教訓道,“你還愣著,不服氣是不是!要你自己說,你哥哥看見你和那個小混混摟在一起能不光火嗎?我告訴你,你現在乖乖給我回去向你哥哥認個錯也就算了,你若是再敢氣你哥哥,我可不饒你了!你哥哥現在夠不容易了,你還跟著添亂!”
李若萱用力地甩開他,神色迷狂地就欲往外沖,楚狂一把抓住,跟出來的曉蓮見此情景,在后面跺腳凄厲道,“小姐!你站住!”
李若萱不由自主就站住了,怔怔地望著曉蓮。在她的印象中,曉蓮從沒發過脾氣,她第一次見她發火。
曉蓮的頭發有些散亂了,悲憫凌厲地望著李若萱,氣得身子在顫顫地抖。
李若萱魂不守舍地望著她,她突然害怕,大家這是怎么了?
曉蓮劈手一把從楚狂手里把她奪出來,拉過她質問道,“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個石小三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可我知道!他慣于賭錢,陪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斗雞走馬,賺了點銀子就去賭去嫖,在青樓里廝混了一身哄女孩子高興的輕佻本領,前些年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痞子,前幾個月贏了一大筆錢攀上了鳳凰樓的招牌姑娘,和另一個嫖客爭風吃醋打群架,一下子弄得人盡皆知,你,你就是看上這樣的人了嗎?啊?”
李若萱吃驚非小,用如夢初醒傻乎乎的眼光望著曉蓮,不可置信道,“不是的,他說他只是陪有錢人家的老爺少爺玩,賺些錢,他賺的錢都給他娘治病了!”
曉蓮冷笑道,“他說什么你就信!他哪還有什么娘,他娘早就死了,他只有一個嗜賭成性的爹!”
李若萱驚恐地后退了一步,怔怔地說不出話來!曉蓮氣得恨不得打她一巴掌,痛心疾首道,“你,你這個樣子,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底細也不知道,就因為他三兩句甜言蜜語,就騙了你去,你還想著嫁給他!你,你是不是瘋了!我,我八歲就跟了你,如今跟了你都九年了!老爺時時刻刻囑咐我,要盡心盡力照顧好你,你如今這樣子,我還有什么臉再留在你身邊,我這就和少爺請辭去,出了這菲虹山莊的門,我就一頭撞死,找個歪脖樹自己吊死!”
曉蓮氣恨地說完,顧不上眼淚直流,只頭一偏快步向書房走去!李若萱怕了,快步追上去在后面一把抱住,大哭道,“不!不要!”
曉蓮咬牙道,“你還管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下人,你連自己的親哥哥也不顧,你眼里只有那個石小三,還會顧我嗎?”
李若萱涕泗橫流,緊緊抱著曉蓮道,“我錯了,曉蓮我知道錯了,你不要走,不能死,……哥哥他剛不要我了,連你也不要我,……曉蓮我知道錯了,別走了,別,……”
曉蓮的淚洶涌而下,流了滿臉,但她擦了擦淚,別著頭狠下心道,“你不讓我走,可我還有什么臉去見少爺!少爺讓我管家,重用我,還不是因為我和你走得近,你離不開我,他看你的情面,要留住我照顧你!可你,你都不認哥哥,我還怎么在這家呆!”
李若萱抱著她放聲大哭,委屈道,“我哪有不認哥哥,是哥哥不要我了,……”
曉蓮回身緊緊擁抱住若萱,若萱涕泗橫流道,“曉蓮,……我,我做錯事,他打我罵我就好了,可是因為我頂嘴,他,他再也不要我,不管我了……”
若萱傷心地大哭,曉蓮抬頭和楚狂的目光有個交匯,楚狂對曉蓮道,“你勸吧,你勸得了,我勸不了她。”說完他抽身進了書房。
李安然坐在椅子上顧自氣悶了半天,見楚狂進來,遂用眼色詢問他。楚狂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自己倒了杯茶來喝,對李安然道,“你那妹妹,我看只有曉蓮能治。她還在那兒委屈呢,你說再不管她了,她在外面哭得跟什么似的!不我說二哥,若萱這丫頭是不是聽不懂好賴話,你說氣話,她還就認真了!”
李安然嘆了口氣,楚狂接著道,“二哥你說曉蓮那丫頭她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話到她嘴里若萱就乖乖地聽?你若是個有福的,干脆就把曉蓮收了房,我也觀察過了,這個家根本就是曉蓮在幫你管,那丫頭可是個不可多得的賢內助。別人是八面玲瓏,我看曉蓮那丫頭是十六面玲瓏。這上上下下,好幾百號人,哪一個不說她好?一天大大小小的事,哪件事不辦得妥妥帖貼?那丫頭眼睛還不是一般的毒,別人看不出來的事,她一眼就看出來。就說你跟燕兒,那丫頭就一眼看出來,不管你們怎么鬧,她對燕兒那叫一個好!就是當真正的主母待!”
李安然望了他一眼,沒說話。楚狂喝著茶,云逸道,“四哥你要讓二哥娶曉蓮做偏房?”
楚狂嘆氣道,“我話是這么說,偏偏曉蓮就是有那么一點尷尬。二哥娶她做正妻,不知道她哪里有那么點不配,可若是娶做偏房,又覺得曉蓮有點委屈。這上不上下不下,我就不信二哥你沒動過這心思!”
李安然疲憊道,“不要胡說。”
云逸看看李安然看看楚狂,覺得有點奇怪,可也沒再插話。楚狂道,“你不會是想著,把她當若萱的陪嫁丫鬟嫁出去吧?二哥你千萬別動這腦子。”
李安然很是探尋地望著楚狂,楚狂一下子直坐起來,低聲叫道,“你真這樣想過!我告訴你二哥,這不行!雖說曉蓮心智成熟處世圓融,上上下下會打點,能幫若萱保住地位。可是你別忘了,兩女共侍一夫,必是有厚有薄,像曉蓮那樣通情達理,哪個不愛,到時候若萱怎么辦?那男人愛若萱,曉蓮這輩子毀了,那男人愛曉蓮,若萱這輩子,也毀了。”
李安然深深吸了口氣,然后慢慢吐出來,沒說話。云逸憂心道,“四哥,不過說真的,二哥的想法不是沒有道理。男人三妻四妾,曉蓮受寵,總會眷顧若萱,若是別的女人受寵,就若萱那性子,在婆家有罪讓她受的!二哥現在這樣重用曉蓮,還不是讓曉蓮感恩,照顧若萱這一生。將來若萱是正妻,曉蓮能幫她保住地位,若是她們兩個都不受寵,曉蓮至少能護住若萱安全。能為若萱死心塌地的,除了曉蓮還有誰啊!”
李安然低喝道,“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嘴!說什么呢!”
兩個人乖乖住嘴,一人端著一杯茶來喝。李安然道,“以后再也別提。”
楚狂和阿逸互相做了個鬼臉,喝茶。
不多時,曉蓮帶著若萱進了屋。曉蓮先在李安然面前跪下,李若萱也連忙跟著跪下。
李安然起身扶曉蓮起來,責備道,“你這是干什么,不關你的事。”
曉蓮不肯起,哭道,“少爺,我不盡職,差點害了小姐終身,我,是我的錯!”
李安然嘆氣道,“你這樣說,那我是她的親哥哥,豈不更是不盡職,更是我的錯?起來吧。”
曉蓮被李安然扶起來,不放心地望著李若萱,李安然淡淡望著跪在地上的妹妹,淡淡道,“你也起來吧。”
李若萱沒敢起身,看也不敢看李安然一眼。
李安然望著楚狂和云逸,笑道,“你們要喝茶回你們房里喝去,我書房里的茶好喝嗎?我現在氣也消了,還怕我會像剛才那樣子打她嗎?”
楚狂和云逸笑著起身告辭,順便把曉蓮拉走了。屋里只剩下兄妹二人,李安然道,“你不起來,那就跪著,什么時候你自己跪夠了,自己起來和我說話。”
李若萱不吭氣,只是低著頭。李安然看了她半晌,這丫頭也沒動靜,李安然遂挑了本書來看。
李若萱跪得久了,膝蓋針刺般疼,偷偷用手揉,偷偷抬頭看哥哥臉色。李安然輕輕瞟她一眼,嚇得她連忙低下頭去。
這丫頭跪了快一個時辰了。李安然心下憐惜,遂望著她對她道,“起來吧,再不起來,就跪到天亮再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