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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李安然抱著楚雨燕,久久地吻她。偶爾一行淚滑到唇邊,李安然吻了去,苦澀,咸咸的。
燕兒,你真的一點(diǎn)不知道,我在愛你嗎?我不求你陪我死,只求你為我流淚。
李安然好好地沐浴了一場,換上干凈的衣服,第二天在花園里曬太陽。云逸好奇,湊過去奇怪地問,“二哥,你真的心情這么好?好整以暇的樣子,我怎么都覺得你有了對付玉面狐貍的辦法了。”
李安然和顏悅色地笑,“我有什么辦法?我沒辦法,你總不能要我像困獸一樣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讓那玉面狐貍好整以暇地看我的笑話。”
云逸覺得有點(diǎn)道理,但是忍不住道,“可是,你這個(gè)樣子傳出去,好像會(huì)被人罵,遭人恨啊!再隔幾天就會(huì)死人,你還這么愉快的樣子。”
李安然笑問,“我愉快嗎?”
云逸瞧了半晌,笑道,“看起來很愉快。”
李安然無奈道,“那你總不能叫我哭吧。”
云逸道,“你就應(yīng)該哭啊,記得嗎,那劉備為什么讓老百姓喜歡?他會(huì)哭啊,你一哭,別人知道你因那玉面狐貍殺人傷心難過自責(zé),就會(huì)比較容易原諒你。”
李安然道,“我現(xiàn)在在我自家的花園里,你讓我向誰哭?對著太陽哭,還是石頭哭。”
云逸道,“你這樣說就錯(cuò)了,你在自家花園里哭,肯定會(huì)被傳出去,大家知道你為了玉面狐貍的事傷心難過,心里面就會(huì)舒服點(diǎn)。”
李安然還是笑,“聽起來有點(diǎn)道理,明天我哭哭試試。”
云逸補(bǔ)充道,“就是就是,哭哭吧,哭一哭總比自殺謝罪容易。”
李安然笑著盯著云逸道,“阿逸啊,你現(xiàn)在很閑是不是?”
云逸嬉笑著,遠(yuǎn)離李安然道,“二哥你別生氣,我這就走,您自己曬太陽,我走。”
云逸一溜煙走了。李安然一個(gè)人仰頭躺下,舒展四肢,閉上眼睛。太陽暖洋洋照著,他懶洋洋地閉目養(yǎng)神,似乎心靜如水。
李若萱很奇怪哥哥的表現(xiàn),追問云逸,云逸道,“他這是放松自己,積蓄力量,準(zhǔn)備惡戰(zhàn)一場了。”
李若萱的眼睛亮亮的,“惡戰(zhàn)一場?哥哥能逮住那個(gè)玉面狐貍了?能逮住他,哥哥肯定能殺了他!”
云逸道,“就算逮不住,你哥哥也得準(zhǔn)備惡戰(zhàn)啊,萬一遇上了呢?何況我就不相信,你哥哥會(huì)什么也不做,就眼睜睜等著玉面狐貍殺人!”
李若萱很好奇,撒嬌地挽著云逸的胳膊湊近前道,“五哥,那你說哥哥會(huì)怎么做?”
云逸道,“我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做!想知道自己問他去!”李若萱挽著他的胳膊,將頭貼在他的肩下,不情愿地“哼”了一聲。
云逸注意到自己被她親密地貼著,斜著眼睛看若萱道,“喂喂,這么熱的天,你靠我這么近干什么!放開。”
李若萱不依,撒嬌道,“就不放開,我喜歡。”
云逸道,“我說姑奶奶,你喜歡,我不喜歡啊,這死熱的天,你離我這么近干什么!快點(diǎn)放開,要不,你去給我煮茶去!”
不想李若萱一下子笑逐顏開,跳起來道,“五哥你喜歡喝我煮的茶!那好,我去煮,煮好大一大壺給你喝!”
云逸看著她跑著離去的背影,奇怪道,“這丫頭這是怎么了,好像轉(zhuǎn)性了,這么好指使。”
可是他不知道,李若萱大汗淋漓帶著甜蜜的幻想一邊扇火煮茶,一邊快樂得好像滾開的水花。她帶著笑虔誠地捧著茶去尋云逸,云逸已經(jīng)靠著椅子睡著了。
李若萱本來正要喚,見他睡了,將茶放在桌上,躡手躡腳走到云逸身邊,蹲下身,細(xì)細(xì)地去看云逸的睡容,帶著白癡的笑容,將臉靠得近近的,幾乎碰到云逸的鼻子尖。
五哥的鼻子很高,他的唇好有型。李若萱伸出手指,怔了半晌,遲疑著要不要去摸一下云逸的唇,最終敵不過心中的喜愛,將手指輕輕地伸過去,伸過去。
云逸卻“撲”一聲笑,打落她的手指道,“你個(gè)壞丫頭,想干什么!”
李若萱收起手,賠笑道,“你臉上有小蟲子,我,我想為你拿下來。”
云逸拂著自己的臉道,“哪有小蟲子,哪有小蟲子!”
李若萱道,“你一睜眼,小蟲子就飛了!”
云逸拍了一下若萱的頭,笑道,“搗蛋鬼!睡一會(huì)兒也不讓!”
李若萱捂著自己的頭撅嘴道,“哪有,是你自己要醒的,我又沒有吵你!”
云逸在一旁喝起了茶,得寸進(jìn)尺道,“若萱,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煮酸梅,換個(gè)口味好不好?”
李若萱道,“我,我不會(huì)煮別的呀!”
云逸道,“不會(huì)你學(xué)呀,你煮酸梅不是也是學(xué)的?”
李若萱想了一下也是,于是道,“那我和誰去學(xué),哥哥那里,我可不敢招惹。他對誰都好,就是老打我。”
云逸道,“找曉蓮啊,不是,不能去找曉蓮,去找你楚姐姐,她們花溪苑的茶可是一絕,差不多快天下聞名了,聽你四哥夸過她,據(jù)說連最嘴刁的三哥都夸好呢!”
李若萱苦下臉道,“我才不去找她!”
云逸笑道,“還記仇呢,別忘了你用的藥膏可是人家給的!你要學(xué)茶不去找她,那你就別學(xué)了。”
李若萱悶悶不樂,嘟囔道,“干什么除了去找她就別學(xué)了。”
云逸不再理她,仰天嘆了口氣。李若萱問他道,“五哥你嘆氣干什么?”
云逸道,“悶啊。沒事做,就這樣白白地等玉面狐貍來殺人,真是要命,我看過不了多久我要瘋了,還是四哥好,現(xiàn)在可以整天和他的紅顏知己彈琴論道了。”
李若萱聽了接口道,“我好想去看看四哥和沈姐姐啊,沈姐姐醒了,我還沒見過呢。可是,……”
云逸見她沒了音,忍不住道,“可是什么?”
李若萱望了他一眼,悶悶地道,“可是我不敢去和哥哥說。”
云逸笑得像朵花似的,“這么點(diǎn)小事,也不敢去說了?看來二哥這次真是打得不輕,你這么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