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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道,“正好,我正覺得餓了。”說完喝了口湯,笑道,“味道很鮮!我多吃點。”
楚雨燕看著他明媚地笑了,李安然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臉,說道,“還記得對我笑,乖。”
楚雨燕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趴在桌子上看李安然貪婪地吃,在一旁淺淺地笑。李安然吃完了,她起身收拾,被李安然一把拉到懷里,將她放在腿上。
楚雨燕嬌羞地低著頭,李安然垂首對她耳語道,“你想好該喚我什么了嗎?嗯?”
楚雨燕語遲道,“二,二哥。”
她的聲音很小,李安然在她臉頰旁笑,似有意逗她,“決定叫二哥了嗎?叫一聲我聽聽,若是不好,就再換。”
楚雨燕的臉頓時燒起來,半天張不開嘴,李安然笑道,“那日在白宅,大大方方的,怎么現在變得扭扭捏捏的了。”
楚雨燕的臉快紅到了脖子根,只是嬌羞不語。平日里冰雪般的人兒多了層艷麗,可愛極了。李安然失神了半刻,只覺得她微微張開的紅唇像是無言的誘惑,不由低下頭吻上去,啄住了她嬌潤的唇瓣。
楚雨燕發出一聲悶悶的低叫,半推半就的掙扎轉瞬成了迷醉。這個男人溫柔的吻帶著雄霸的占有和情愛的甜蜜,她不由抱住了李安然,閉上了眼。
懷里的人,那么乖,任憑自己在她的唇齒間糾纏,溫順如潔白的羔羊。
桃花開了。
陶杰和馮春時果然不辱使命,經過半個多月的明察暗訪,列出一筆清晰的賬目給李安然,告訴李安然,大掌柜宋賢在杭州商鋪里的人脈關系盤根錯節,有一半以上都是他的人。近幾年杭州不是不賺錢,而只是賬目上賠錢,數目不小的款項都進了宋賢等人的腰包。
李安然笑道,“賬目是最難查的,你們這么短的時間怎么找出的蛛絲馬跡?”
馮春時這幾天越顯清瘦,他略顯疲憊地對李安然道,“公子,我年紀雖不大,可我在咱們山莊卻呆了十年。山莊里各個鋪子,情況大同小異,小人心里還是有數的。我爹從小教我查賬,做賬,這里面的貓膩,我都是一清二楚。何況宋賢,這么多年一手遮天,難免疏忽大意。加之我二人年輕,處處示弱,裝作一副奉命行事的樣子,他更沒把我們放在眼里。”
李安然露出贊許之色,說道,“那包世天是怎么一回事?”
陶杰驚訝地望著李安然,說道,“少爺!你竟然知道包世天!看你從沒管過這邊的事,怎么什么都瞞不過你。”
李安然笑而不語。陶杰道,“包世天開大和錢莊,平日里和宋賢來往過密。因為我們到資金有時需要錢莊周轉,宋賢大筆的錢也需要流出商鋪外,所以,大和錢莊成了宋賢銷贓的窩點。”
李安然問,“那我們丟的那筆銀子,與他們倆有關系嗎?”
陶杰搔搔頭,說道,“以現在的證據看,與他們好像沒有關系。”
李安然看著馮春時,淡淡道,“春時你看呢?”
馮春時的一雙大眼睛有點憂郁,他沉吟道,“總覺得,這事情有點太順利了。”
陶杰道,“我們處處示弱,他們才放松警惕的。”
李安然突然道,“宋賢掌柜,有沒有問過我?”
兩人俱是一怔,馮春時道,“有兩次倒是提到過少爺,一次是剛見面時,他問少爺怎么沒來,一次是昨天,他問我們,少爺正在忙什么,他想過來探望,怕少爺不方便。”
李安然道,“我這次出來,所有人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并不僅僅是因為咱們那筆錢,而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想必宋掌柜,也很清楚這點。”李安然突然心一凜,望著馮春時道,“看你很疲憊的樣子,是不是這幾日休息不好?”
馮春時道,“偶爾熬夜,夜里睡得香,卻總覺精神不濟。”
李安然道,“過來我看!”
馮春時聽李安然的口氣非同尋常,遂走過去伸臂讓李安然把脈。李安然沉默了半晌,叫陶杰過來,陶杰有點緊張,問道,“少爺,出什么事了?”
李安然不語,抓過他的臂來看脈,陶杰幾乎是羞澀地說,“少爺,我身體一向很好,就是,就是最近,老是起夜。”
李安然松開他的脈,默默嘆了口氣。
陶杰和馮春時面面相覷,問道,“少爺,怎么了?”
李安然苦笑道,“我沒算到這一招。是我沒照顧好你們,才讓你們中了毒。”
兩人都有些驚怖,陶杰道,“中毒?我們,我們沒亂吃東西啊!”說著他猛地想起來,“那茶,那茶,是宋賢給我們端來的!”
李安然嘆息道,“一到江南就遇到許多撲朔迷離的事情,讓我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邊,卻忽略了你們。其實這期間我有兩次偷偷去過商鋪,并未發現異常,以為交給你們就足夠,以為商鋪的銀子僅僅是引我出來的幌子,不想是人家最重要的一步棋。”
陶杰和馮春時靜靜地聽著,望著李安然。李安然道,“你們中的毒,除了施毒的人,怕是只有我李安然才會解。”
馮春時的臉還是那一副蒼白瘦弱的表情,他說道,“少爺為我們解毒,就是他們殺你最好的時機,是不是?”
李安然淺淺地笑,“他找了很多高手殺我,其實他也知道他們殺不了我,幕后的人只等著讓你們中毒,而那些精彩的殺招不過是用來迷惑我的判斷。”
陶杰年輕的臉上出現憂慮之色,馮春時卻冷靜而果斷,他輕輕地道,“少爺,我不用你為我解毒。”
陶杰也一下子醒悟過來,說道,“少爺!我也不用……”
他話沒說完,李安然示意他停住。李安然對他們淡淡笑道,“你們的父親和我爹一起打天下,論理,我也應該是你們的大哥。哪有自己兄弟中了毒,做大哥的袖手旁觀的道理?有危險就只顧自己,不管兄弟,這樣下去,山莊里誰還愿意跟著我?”
馮春時面無表情,淡淡道,“少爺,我們還可以活幾天?”
李安然道,“七天。”
馮春時一笑,對李安然道,“我馮家得老爺少爺的恩惠,春時粉身碎骨無以為報,危急之時,怎肯再拖累少爺!家中母親妻女煩勞少爺照顧!”話說著,他拔出匕首向自己前心刺去!李安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匕首落地,李安然訓斥道,“你這胡鬧什么!動不動去死,這樣我身邊的人還不得全部死光了!我說了沒辦法了嗎?”
馮春時蒼白著臉,執拗地望著李安然,陶杰剛才嚇了一跳,也驚惶地望著李安然。李安然沉著臉對馮春時厲聲道,“你還不認錯!我還想歷練你讓你成為菲虹山莊的棟梁之才,不想你,就這么不爭氣!”
馮春時怔怔望著李安然,一下子跪在地上,磕頭道,“少爺!……”
陶杰見李安然發火,遲疑了一下,也跪在地上。
李安然望著他們,沉默了半晌,緩和口氣道,“你們都起來吧,當什么事也沒有,該干什么干什么去。這件事我另有安排,你們不用擔心。先出去吧。”
他們兩人沉默了半晌,看李安然不容商量,遂起身靜靜地退出去。
李安然從房里出來的時候,下午的春陽溫麗,院子里的桃花開得正盛,楚雨燕正在桃樹下彈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