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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燕端了茶過來。一一倒好,并沒有人喝。李安然道,“楚狂你離你三哥遠點,明知道他受不了你。”
楚狂唯唯諾諾坐回自己的位置,邱楓染狠狠瞪了楚狂一眼,坐下。楚狂歪著頭,噙著笑,望著邱楓染,喝茶。
楚雨燕倒完了茶,在李安然身邊垂手站著,李安然拉她坐下,早晨的陽光斜射過來,又是一個好天氣。
邱楓染道,“我今天一大早去花溪苑,在花溪苑的櫻花園里死了個人,黑衣,看起來是個訓練有素的殺手,他用的劍細而長,斷裂在地上,和傳聞中花溪苑死者的傷口很相似。”
付清流道,“昨天晚上殺人放火的難道是他?”
邱楓染道,“應該是,只是不知道他為什么死在那兒。”
楚狂道,“你看了半天不知道他為什么死,二哥又沒看見,他怎么知道?你怎么一進門就問,‘二哥,花溪苑殺人放火的兇手怎么死在花溪苑里了’?”
邱楓染一時語遲,道,“我以為,是二哥殺的。”
楚狂“啊”了一聲,怔怔地盯著李安然。
楚雨燕的臉有一點蒼白,李安然輕輕呷了一口茶,云淡風輕道,“我昨天夜里的確又去了趟花溪苑,他在那里等著殺我。”
楚狂望了他半晌,說道,“你瘋了!你為什么殺他,為什么不留下他!外面?zhèn)餮哉f是你干的,你還殺了兇手,這成殺人滅口了!”
李安然道,“我沒辦法,他是訓練有素的職業(yè)殺手,不成功便成仁。”
楚狂“騰”地起身,說道,“我看看去!”
李安然隔著桌子伸手拉住他道,“你坐下!人已經(jīng)死了,你看什么看!我昨天晚上已經(jīng)仔仔細細看了一個多時辰,除了一個殺手,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楚雨燕蒼白著臉,深黑的眸子卻炯炯有神,她一把拉住李安然的手,顫聲道,“他,他為什么要殺我的師姐妹!”
李安然握著她的手道,“他是一個殺手,一個字都不會說出來。不過是收了錢或是接到命令才行事的。”
楚狂低聲笑了一下,說道,“天底下竟然有殺手想殺你李安然,我看八成是瘋了!”
邱楓染道,“二哥可看清,他是一個特立獨行的殺手,還是一個組織殺手?”
李安然道,“應該是有組織的,這個殺手的武功很高,傷口那么有特點,可是好像并不出名,原來從來沒聽說過。”
楚狂道,“所謂出生牛犢不怕虎,一定是個自視甚高的新手,不知輕重,敢來殺你!只可惜了,初生的牛犢還是被老虎給吃了。”
邱楓染道,“二哥,你可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他所屬組織的印記?”
李安然搖頭,淺淺地笑,“我并沒有碰他,但從他所要服的毒來看,他背后的組織也是第一次露面,毒很怪。三弟你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邱楓染道,“他身染劇毒,人不能碰。”
付清流道,“安然,他服的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安然道,“毒王馮恨海的毒十四年未現(xiàn)人間,可那殺手所欲服之毒,明顯的,是馮恨海的手筆。”
眾人一時靜聲。李安然轉(zhuǎn)頭對楚雨燕道,“現(xiàn)在有一件事很明了,苑主和要殺苑主的人,都與馮恨海有很深的淵源。”
付清流道,“可是,馮恨海孤云野鶴,素來少與人交往,與他有淵源的人,并不多啊!”
楚狂道,“那我們把當年與他交游的少數(shù)幾個人一一盤查,不就可以知道了?”
邱楓染清冷冷道,“當年與他交游的人已所剩無幾,現(xiàn)在馮恨海已死,與他有所交游而不被世人所知的,我們也無從知道了。”
李安然嘆了口氣,對楚雨燕道,“燕兒,這壺茶涼了,你去換壺熱的來,我房間里有新茶。”
楚雨燕起身而去,不多時,端了新的茶具出來。上好的細白瓷,雅潔的紫蝶無根蘭。楚雨燕親手為眾人斟上,對邱楓染道,“三哥,這是一套新茶具,我用清水細細洗過了三次,三哥放心飲用就是。”
邱楓染目現(xiàn)贊許之色,微微頷首表示感謝。他輕輕呷了口茶,但覺清淡久遠,怡神爽口,火候味道剛剛好,不由展顏輕笑,說道,“楚姑娘,這花溪苑飲茶的技藝,清新雅潔,果然名不虛傳。”
楚雨燕微低著頭,唇邊淺笑,說道,“謝謝三哥夸獎。”
楚狂打量著楚雨燕,藏笑道,“燕兒,我問你,我二哥他打過你嗎?”
楚雨燕望了一眼李安然,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楚狂接著道,“罵過你?訓過你?”
楚雨燕的頭低得更低,不知所措地搖頭。楚狂道,“那就是他,說過你低頭的樣子很好看?”
楚雨燕的臉一下子紅了。李安然在一旁靠在椅背上望著她笑。
楚狂道,“要么你怎么一直低眉順眼的,抬不起頭來?我們這幾個人,你這是怕誰?”
楚雨燕的臉燒了起來,不說話。李安然笑道,“行了楚狂,你別再拿她說話了!燕兒,別理他,你四哥是逗你玩呢!你去街邊鋪子里買點水果蜜餞小點心來,記得買鋪子里干干凈凈的,外面小販賣的東西你三哥不吃,快去!”
楚雨燕忙起身溜走了,楚狂對著她的背影道,“燕兒你別老低著頭撿金子,記得抬頭看車!”
李安然笑罵,“不是說都有楚字,讓她磕頭認了你做哥哥了嗎?自己的妹妹怎么還欺負!”
付清流道,“我看他就是想找個妹妹,沒事的時候逗著玩呢!”
楚狂道,“什么沒事的時候逗著玩!我讓她隨意點別那么拘束不好嗎?看她在咱們面前像個使喚丫頭似的,像什么樣子!”
李安然道,“我初見她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可能是遭遇突變,突然依身于我有寄人籬下之感吧。總是會認兩天生的,慢慢就好了。楚狂,有個像使喚丫頭似的妹妹被你驅(qū)遣,有什么不好嗎?”
眾人笑。付清流對楚狂道,“像楚姑娘這么乖,你還老逗她,非得像謝姑娘那樣和你斗嘴,你才舒服!”
楚狂道,“斗嘴有什么好舒服的,吃三嫂做的鱸魚才真舒服。”
邱楓染靜靜地喝茶,臉上帶著清清淡淡的笑。李安然問道,“三弟,謝姑娘的病沒大礙吧?”
邱楓染道,“還好,只是中了風寒,那丫頭自己又不注意,幾次著涼淋雨,才拖了這么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