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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頭于是認(rèn)認(rèn)真真讀書,不一會兒李安然過來了,兩人忙站起來,李若萱的心怦怦地跳,不敢抬頭。
李安然把拿來的東西放在桌上,笑道,“若萱你怎么了,怎么剛才看見我嚇成那個樣子,是不是沒有背完書就偷跑出去玩了?”
李若萱低頭“哦”了一聲,不敢吱聲。
李安然道,“這次就算了,下午背過就行了,過來看看我給你們買的東西,喜不喜歡?”
李若萱忍不住抬頭,面露喜色。見哥哥一臉和煦的表情,不由放松心情,湊過去道,“買的東西?什么東西?”
她見桌上的紅盒子,遂打開來看,里面是一只青白璀璨的翡翠貴妃鐲和一只精美生動清清白白的翡翠白菜掛件。李若萱欣喜,馬上將掛件戴在脖子上,將手鐲套在左手腕子上,快活地問曉蓮道,“漂亮嗎?好看嗎?”
曉蓮直點頭,李安然道,“下面還有一套,價錢都是一樣的,材質(zhì)顏色也很接近,送給曉蓮的,若萱,你幫你曉蓮姐姐戴上?!?
曉蓮受寵若驚,惶恐地一下子跪下,推卻道,“我,我受不起,……少爺,還是收回去吧!”
若萱已經(jīng)打開另一只盒子,歡欣地跳到曉蓮眼前晃著盒子道,“曉蓮你看!和我的幾乎一模一樣!快起來戴上吧!”
曉蓮?fù)茀s,若萱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手鐲套到她的腕子上,冰涼的玉質(zhì)接觸肌膚,曉蓮怔了一下,若萱乘機(jī)將白菜掛到她的脖子上,還藏到了她的衣領(lǐng)里。
涼涼的,美玉特有的質(zhì)感,剎那間透過肌膚,擊中了她的心。曉蓮不知所措,跪在地上呆呆地望著李安然。
李安然扶她起來,笑道,“曉蓮你不要這樣子,我早就說了,我把你當(dāng)親妹妹看的。從此我有兩個妹妹了,收下吧,總不能連為兄送的禮物,也不要?!?
曉蓮半垂下頭,淚盈于睫。
若萱又打開其他盒子,是讓人直晃眼的美麗布料。若萱驚呼一聲,李安然回過身去,對她笑道,“哥哥把今年最漂亮的布都給你找來做衣服,喜歡嗎?”
李若萱摸著布漂亮的花紋,連連點頭道,“喜歡喜歡,謝謝哥哥。”李安然說道,“可今天你又不聽話了,趁我不在就偷懶,是不是得罰你,新衣服不許穿了,全給了曉蓮吧?!?
李若萱偷偷望了望哥哥臉色,見哥哥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便撒嬌地拉著哥哥的衣襟,求道道,“哥哥,你剛說算了的,現(xiàn)在又要罰,連過年也不讓我穿新衣服。”
李安然道,“剛才打雪仗玩得開心嗎?”
李若萱心虛,低聲道,“哥哥,我,我不敢了?!?
李安然看她那個樣子,溫柔笑道,“我既然說算了,那就算了。現(xiàn)在你快去好好背書,等傍晚雪停了,你還可以再痛痛快快玩一場!”
李若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跳起來一下子坐到了書桌前。
大雪初霽,李安然準(zhǔn)備了兩只珍貴的長白山野參,一套罕見的玲瓏梅芳紫砂壺,一件雪狐長披風(fēng),還有各種上好的藥材,帶上李若萱,去梅菊堂謝師,探望沈紫嫣。
不想沈紫嫣已經(jīng)纏綿病榻好幾日了,聽聞李安然帶了李若萱來,內(nèi)心歡喜,豁然起床,寥寥梳洗,就上了廳堂。
李若萱喚沈姐姐,忙不迭先迎上去,沈紫嫣與李安然見禮,拉著若萱的手落座下來。李若萱望著沈紫嫣嬌柔無力的樣子,心疼地直喊,“沈姐姐病得這么厲害,哥哥你快來幫沈姐姐看看!”
李安然聞聽,遂笑著走過去為沈紫嫣把脈。眼前的沈紫嫣雖是一臉病容,但巧笑欣然,青眸深亮,依然美可傾城。他的手接觸到沈紫嫣的肌膚,便感到沈紫嫣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沈紫嫣婉轉(zhuǎn)地半垂著頭,他可以看見她修長的睫毛還有她秀發(fā)散落處白皙的頸項。
她挽著珊瑚做的紅豆相思簪,帶著一對小巧的白珍珠耳環(huán),身上是若隱若現(xiàn)的茉莉清香。
李安然放下脈,轉(zhuǎn)頭問沈復(fù),“沈前輩,依在下看,沈姑娘的病主要是最近沉郁多思所致,身體外感風(fēng)寒,加之本來虛弱,勢必頭痛咽干,四肢疲軟,不如在下開個疏風(fēng)散寒的方子,沈姑娘將息幾日,散散心,便會好了。”
李若萱道,“哥哥,沈姐姐真的只是受了風(fēng)寒,不打緊嗎?”
李安然道,“不要緊。沈姑娘,你思慮過重,身體弱,故而難以承荷。得多開心,少憂慮,人生不如意處十之八九,隨遇而安,淡然處之,才是養(yǎng)生之道。姑娘青春紅顏,冰雪聰明,詩書琴曲,才傾天下。自當(dāng)有包容之心,何苦為不如意事輾轉(zhuǎn)思慮,耗損自身?!?
沈紫嫣聽聞,一時情懷激蕩,目現(xiàn)淚光。
李安然淺笑,勸道,“生命本身,是值得我們敬畏,也是最為寶貴的東西。自身充盈方能思及其他。若連自己都不能解勸、愛護(hù)、照顧好,別人外力所及總是難以為繼。沈姑娘才情容貌,傾絕天下,卻因身體病弱,自怨自艾,不能舒解。理應(yīng)該去此包袱,舒展情懷,身邊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無不是上蒼的恩賜,每一寸光陰都應(yīng)以感恩之心快樂擁有。何況,”李安然很認(rèn)真地望了沈紫嫣一眼,說道,“何況依在下看來,沈姑娘身體的大劫已過,若是好自珍惜,外加適宜調(diào)養(yǎng),會像平常人一樣健康到老,不會像傳言中所說那樣,熬不過十八歲,姑娘完全可以放開心胸。”
沈復(fù)聽此,激動地站起來,不敢相信地對李安然道,“公子說的可是真的!你說我的紫嫣孩兒,也可以像平常人一樣健康到老!”
李安然笑道,“當(dāng)然可以,上次沈姑娘病發(fā),我已行銀針,用內(nèi)力打通了她的全身經(jīng)絡(luò),病根已經(jīng)去了?,F(xiàn)在惟身體虛寒柔弱而已,若是細(xì)加調(diào)養(yǎng),維持經(jīng)絡(luò)不再堵塞,便會一日日好起來,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愁思郁結(jié),便是好好的一個人,也會悶出病來?!?
沈復(fù)激動歡欣地拉住女兒的手,歡聲道,“紫嫣?。∧懵牭搅藛??你可以健康到老的!你最相信李公子的話了!以后去了不久于人世的心病吧!”
沈紫嫣哽咽著落下淚來,李若萱在一旁歡笑道,“原來姐姐是擔(dān)心不久于人世啊,不知是誰烏鴉嘴亂說的!哥哥也是,干嘛不早說,害沈姐姐擔(dān)心這么久!”
李安然道,“我一直都在說,沈姑娘已無大礙,會恢復(fù)如常??!”
李若萱笑道,“沈姐姐現(xiàn)在不用擔(dān)心了!你好好愛護(hù)身體,等到天氣好了,我們一起出去玩!不要整天悶在屋里,悶也要悶出病來!”
李安然道,“若萱說的也不錯,等到春暖花開,天氣適宜了,沈姑娘是該出去走動走動。”
沈紫嫣的臉上是動人的光輝,笑著應(yīng)了。
回去的路上,原野顯得格外空曠,天地間沒什么風(fēng),路也少有人走,到處是靜悄悄的。腳下的雪折射著月光,卻是一片晶瑩。李安然左手牽著馬,右手撫著李若萱的頭,說道,“你難得出來,陪哥哥走會兒路,說說話好不好?”
話說完,李安然將若萱攬在身側(cè),若萱的個子矮,還沒有李安然的肩膀高,此時全身都被護(hù)在哥哥的披風(fēng)下,頓時很暖和。李安然摸著她凍得冰涼的小臉,問道,“好一點沒有,還冷嗎?”
李若萱有一點受寵若驚,這種感覺真的久違了,已經(jīng)很久很久,哥哥沒有和自己這么近,用這么疼愛的口氣和她說話了。
李安然垂頭望著她,問她,“怎么不說話啊,還冷嗎?”
李安然說著又將李若萱摟得緊了緊。若萱連忙搖頭說不冷了。李安然看著她笑了一下,不再說話,看著大前方。
李若萱覺得哥哥今晚怪怪的,可是也不敢問。在哥哥寬闊溫暖的胸膛邊,有哥哥的庇護(hù),她很依戀。
良久李安然開口,語氣平緩低沉,說不出來的一種感性。他說,“還記得哥哥剛來的時候,和你玩嗎?”
李若萱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李安然道,“那時候你,無憂無慮的??墒乾F(xiàn)在,……跟著哥哥,受了不少委屈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