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沸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哥不見了!滿眼都是二叔他們的劍光,哥哥會死了!
人在驚恐時,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慢慢地似乎劍光不見了。她看見哥哥依然筆挺地站在那兒,他的衣服依然是條條縷縷的,可是她看見他在笑。
他的唇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笑,他眼里冷毅的寒冰解凍了,噙著笑意,深得像是奔放的柔亮的春江。
李若萱像做夢一樣,直到李安然來到她身邊,用溫暖的手撫著她的額,將她擁在懷里。
她抱著哥哥,“哇”一聲哭出聲來。
世界恢復了各種聲音,宋清風父子倒在地上,還是北斗七星的陣法,手里面還都握著清風奪命劍,劍光像冰雪一樣的潔白。
所以從此有人說,李安然的暗器,天下無雙。
李安然帶著若萱和曉蓮從大街上一路從容走過。他淡定溫暖地笑,讓人的心無端生出一種暖洋洋的信任和安全感。
讓大家都覺得,你看少主人,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風云突變卻處變不驚。這種鎮(zhèn)定自若,挽狂瀾之既倒,扶大廈于將傾,看他多么英俊,多么帥!
李安然面帶微笑地一路穿行,步入菲虹山莊,關(guān)上門。在關(guān)上門的剎那他的臉上還帶著笑,然后,李安然一個趔趄,一捂胸口,一口血直噴出來,倒下。
李若萱和曉蓮不及驚呼,怔在那里。
李安然不省人事。李若萱急著要去找大夫,曉蓮阻止她,說少爺這樣硬撐著,就是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他受了這么重的傷。我們山莊的療傷藥名聞天下,外面的大夫良莠不齊,萬一存心禍害,我們就全慘了。
若萱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兒,頓時沒了主意,急得哭道,“那怎么辦啊!”
曉蓮說,“先給少爺服藥!”兩個女孩子手忙腳亂,把僅剩的兩顆雪蓮紅珊丸給李安然喂下。曉蓮抬頭,若萱抬腳,費了好大勁把李安然弄到最近的床上躺下。差不多兩炷香的時間,李安然醒了。
若萱正沒頭蒼蠅似的走來走去,快哭成了個淚人,見李安然醒了,一下子撲上去,問道,“哥!你有沒有事?到底怎么了!”
李安然虛弱地搖了搖頭,說道,“哥哥沒事了,怎么哭成這個樣子。”
李若萱道,“哥哥你要嚇死我了!突然就暈倒,幸虧曉蓮攔著,不然我就跑出去找大夫了!”
李安然閉目輕輕喘了口氣。曉蓮道,“先別說了,讓少爺休息一會兒。”
李若萱卻將李安然的手拉得更緊。不多時李安然睜開眼,叫曉蓮扶她起來靠在床背上,蒼白地笑道,“曉蓮,多虧了你,沒有像若萱那樣亂了陣腳,真讓她跑出去找大夫,那我這一路上就白裝了。”
若萱道,“我那時,都要嚇死了。”
李安然道,“告訴我你們兩個怎么被人騙出去的?”
若萱道,“你和二叔走了不久,就有人來,慌慌張張對我們說你出了意外,我們一著急就跟他跑了出去。誰知到了大街上沒人的地方,他突然轉(zhuǎn)身將曉蓮推倒在地,從后面抱住我,大喊說我殺了人。我著了急,拼命掙扎,后來用小刀劃傷了他。我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兒有一具尸體的!”
李安然默然,隨后對若萱道,“以后你記住,無論發(fā)生任何事,千萬不要離開山莊半步,即便我死在了外面,你也不能出去。”
若萱聽哥哥這樣說,一下子落下淚來,哭道,“哥哥,你若是死了,我早晚也被人殺了,還留在山莊里干什么。”
李安然連忙寬慰,“我只是說說,又沒有真的去死。我是說外面太危險,你現(xiàn)在不能出去,千萬記得,等什么時候安全了,哥哥會告訴你。”
李若萱點頭。李安然道,“曉蓮,現(xiàn)在只有拜托你了,你去拿紙筆來,我開個方子,你過一會兒買些藥來。”
曉蓮拿著方子出門后,看著紙上剛勁而雋永的字跡,忍不住回首。
她回首不見李安然。她的心有一種莫名的悸動和惆悵。
紙上的藥不過是甘草、黃芪,人參芍藥之類的尋常藥物,寥寥幾種,不知少爺深意何在。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觀戰(zhàn)的那時候,俊逸而淡定的李安然在劍氣中站立著,他的衣襟瞬間被劃破,他卻不改淡定,一種令人戀慕的風度。
在劍光驟起,李安然被淹沒身影的那一刻,她雖然緊張,卻沒有恐懼,因為她相信,他一定不會死的。
可他帶著微笑走過來,卻那么疼愛地撫著若萱的頭,把嚇傻的若萱擁入懷里。
那一刻,她突然淚下潸然。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有一種愛可以永遠不讓他知道,默默地把他在內(nèi)心中收藏,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化作塵泥,卻不可以讓他知道。
從此菲虹山莊是一種很怪異的平靜。
十多天了。沒有人找上門,沒有人在外鬧事。所有的生意,因老莊主去世暫時都停著,李安然一天大部分時間在房里療傷、讀書。偌大的山莊,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只是偶爾有幾只鳥飛下來覓食。
安靜得讓李若萱手足無措,甚至無端覺得驚恐。有一次曉蓮端著燈走進黑乎乎的屋子,若萱楞坐在床上,見了曉蓮,竟嚇得一跳三尺高,驚呼有鬼。
曉蓮那天不過是穿了件白色的衣服,事實上,給老莊主戴孝,大家都穿著白色的衣服。
經(jīng)常見不到李安然。他在為自己療傷,偶爾會過來坐,光風霽月般的表情。若萱一見哥哥,就會撲過去抱住哥哥,再也不想分開。
有時若萱會在夢中驚醒來,嚇得躲在曉蓮的懷里,顫抖著,說爹爹在一旁正看著他,還流著血,讓曉蓮也不禁毛骨悚然。
快中秋節(jié)了,荒庭冷落,哪有一點過節(jié)的樣子。
那日秋陽明媚,若萱從陰暗的屋子里走出來,靠在庭院的青石上曬太陽。暖洋洋的,讓世界有了一種真實的質(zhì)感。
不遠處一位灰衣老人在埋頭清掃零零星星的落葉。
若萱很奇怪,走過去,認了半晌,道,“洪伯?原來你還在,這幾天怎么沒見你,我還以為大家都走了。”
洪伯悲憫地望了她一眼,搖頭嘆了口氣,繼續(xù)清掃落葉。
李若萱追著不舍道,“洪伯,你怎么不說話,別掃這落葉子了。山莊里一共沒幾個人,我都快要悶死了!”
洪伯停了笤帚,望了若萱一眼,嘆氣道,“我是在嘆息,老莊主的一片基業(yè),荒蕪至此。小姐年幼,身處兇險而不自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