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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文叔為了你，每天都辛苦地掙錢，要不是文叔，你怎么能治好病呢？”

樂樂抽了抽鼻子，怔怔地看著文天林。女兒第一次正眼看自己，文天林激動地老淚縱橫，忙蹲在樂樂身旁，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是包子皮上的褶子。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眾人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文樂樂的小手重重地打在了文天林的臉上，兩行淚水同樣在樂樂的臉上流下。

“你為什么不讓我死！”

文天林呆呆地看著女兒，眼神漸漸地黯淡。滿頭的白發映入樂樂的眼簾，一根根白發像是一根根利箭。如果當初父親放棄了自己，現在應該會變得幸福吧，媽媽也不會走，他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自己在天上也會高興。

活下來的她，只會痛苦，因為自己，三個人，一個家庭，都很痛苦。云舞和顧明月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無奈和苦澀，對于樂樂，他們也不敢責罵。樂樂的想法，云舞都有一些知曉，她不敢反駁，其實她的心中對于樂樂的想法有一些認同。如果文叔重組了家庭，樂樂可能會成為一段悲傷的記憶，但不會成為悲傷的事實。

顧明月忽然說道。

“樂樂，不是的。”

樂樂淚眼朦朧，轉而看向顧明月。顧明月堅定地說道。

“如果我也像你一樣，我不會認為我死了，少爺就會幸福，只有我活著，少爺才會開心。哪怕會讓少爺過的很累很苦，但只要我活著，少爺就是最幸福的！”

樂樂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臉堅定的月姐，難以相信她的話，如果你活著會給少爺帶來痛苦，為什么還要活著。莫驍輕輕地撫摸著樂樂的小臉，看著她難以置信的眼神，笑著說道。

“你是父親最重要的人，你所帶來的苦痛比不上你帶來的幸福的萬分之一，不要再說傻話了好嗎？”

感受著手掌心的溫暖，樂樂低下了頭，囁嚅著說道。

“我，我不知道。”

莫驍有些無奈，看樣子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讓樂樂轉過想法來。他相信樂樂終究會知道父親對自己的愛的。他拉起文叔走到一邊。文天林看著樂樂，眼中滿是彷徨。

“恩人，我，我該怎么辦？樂樂她”

“樂樂她會懂的，她只是以為自己的病帶來了你們的痛苦，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享受你的關愛。”

對于這樣的想法，他太熟悉了，當初紈绔的他對顧明月故意疏遠，何嘗不是如此。現在的他已經明白了，顧明月對自己的重要性，也知道了自己對顧明月的重要性。

顧明月走了過來。

“少爺，我們帶樂樂去洗澡了，她好像也累了，早點睡吧。”

“啊，那我也先回去了。”

文天林看見女兒趴在云舞的肩膀上，小聲地抽泣著，嘆了一口氣說道。莫驍送走文天林之后，看見云舞正坐在沙發上。

“你怎么在這坐著？明月呢？”

“她幫樂樂洗澡呢。”

莫驍哦了一聲，見云舞看著他，幾次張嘴，不解地問道。

“怎么了？”

“沒什明月說的是真的嗎？”

莫驍緩緩地點點頭，云舞只感覺隨著莫驍點頭的那一刻，心臟也慢了一拍。那就是說，明月是莫驍心里最重要的人了。

“你準備怎樣對待明月？”

“什么怎樣對待？”

莫驍覺得云舞的語氣很不對，皺著眉問道。

“我是說，你會娶顧明月嗎？”

莫驍眼神一凝，毫不遲疑地點頭。終于，最后那一絲希望也破碎，云舞鼻子一酸，淚水已經奪眶而出，她立即擦去了那一滴淚，但是更多的淚水洶涌而下，打濕了她的衣襟。她倏的起身，跑向了門口。

“我今晚不住這，我還有事先走了！”

莫驍僵著身體，沒有起身，看著云舞打開門飛奔而出。大門一開到底，涼風吹了進來，有些冷。汽車的咆哮聲在門外響起，漸漸遠去，終至消失不見。他起身慢慢地走向大開的大門。

甩了甩頭，這只是未來的自己所帶來的情感，自己是自己，他是他！他堅定地抿著嘴，呼吸有些急促。他不會也不應該有著這種情愫，也不應該受到未來的自己的影響。

自從那一夜，她用自己的身體換取他的命的時候，他就再不應該和她有任何關系。除了時間，他會將一切都還給她。

莫驍關上大門，靜靜地站著，不知多久，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誒？舞姐呢？”

“哦，她有事先回去了。”

“啊，樂樂還想和她一起睡覺呢少爺，你要吃點東西嗎你怎么哭了？”

“啊，有嗎？剛吹了風，涼了一些，沒事。”

莫驍笑著走到顧明月面前，輕輕地將她摟在懷中，清香繚繞，壓抑下了心中莫名的情感。小侍女沒有一絲抵抗，將小臉貼著少爺的胸膛，很溫暖，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