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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一間約莫二十平的房間映入眼中,房間很大,但擺設很少,一覽無余,左側墻壁上鑲嵌著一個立架,擺放雜物,下方是一張書桌,一張椅子,右側則是床和一只沙發,里面還有一個陽臺。
“呼。”
吐出一口氣,伊澤反手關上房門,扭頭就看到了衣帽架上掛著的一件“學士袍”。
樣式與大學畢業生穿的那種相似,但也有區別,整體呈黑色,還有一頂學士帽,沒有穗子。
看到這衣服,伊澤腦海中再次聯想到了一部分知識:
格羅恩斯大學成立之初只對教會的牧師開放,在十年前,一半的畢業生都還將成為牧師,且直到如今,學院的教員都是不允許結婚的。
這衣服也是由教會長袍改制而來。
普通學生與拿到獎學金的袍子長度不同,貴族學生的方帽上有金黃色的“帽纓”——伊澤不是貴族子弟,所有沒有。
在主校區的幾個古老的學院里,學生們平日里就必須穿這套服裝,不過醫學院因為新建,所以寬松許多,允許學生在非正式場合自由著裝。
“還好,看來我不用穿著這巫師一樣的袍子到處跑……”
搖了搖頭,伊澤在房間里走了一圈,最后來到書桌前。
桌上擺放著成排的硬皮書籍,其中一冊單獨平放在桌上,很厚,封面寫著《伊斯諾克藥學大典》的名字,翻開,扉頁上則印刷有版次。
“1651年……第10次印刷……”
輕聲念著,伊澤隨手翻開。
“嘩啦啦……”
隨著書頁翻動,一個個諸如“番木鱉堿”、“藍礬”、“阿撲嗎啡”之類的名詞躍入眼簾,腦海中也自動聯想出對應的知識碎片。
顯然,這都是“伊澤”掌握的藥學知識……
“這算什么?直接灌輸醫藥知識么……”
稍顯愕然,伊澤趕緊放下這本藥典,按著因為記憶大量浮現而導致隱隱發痛的額頭。
顯然,自己這個醫學院本科生成績不錯……
就在這時候,忽然間,他就聽到房門外走廊上有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有人回來了?
伊澤一驚,可還沒等他做好準備,走廊外那人便來到了他門外,旋即似乎是發現了什么,下一刻,房間門被推開,顯露出一個人影。
“哈!我就想你也該回來了!看來我的預感不錯。”
那個與伊澤年紀相仿的青年笑著走進來,說:
“怎么沒去做禮拜?整個教堂里就你不在,導師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這不是單人宿舍么……難道是鄰居?
旁邊或者對門宿舍的同學?
有過大學經驗的伊澤深深明白大學宿舍彼此串門是常態,呆愣下,心中也判斷出這人應該與身體原主人關系很好。
至于教堂……怪不得一路上沒有看到幾個人,原來所有人都去教堂做禮拜了么?
世界都變樣了,竟然還是無法逃脫早起“打卡”的命運……
伊澤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飛舞,而他這幅模樣落在對方眼中,儼然被誤會了。
“騙你的,看你嚇的這副模樣。”
青年微笑解釋道,旋即補充說:
“導師特意要我回來看看你在不在,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耽擱了。”
“恩,來的路上發生了一些小事,耽誤了些時間。”
伊澤猶豫了下,沒有做出隱瞞,同時打量起這位同學。
對方頭發暗紅,膚色蒼白,臉龐棱角分明,個頭比自己稍高一點點,穿著一件亮面紅絲綢馬甲,白襯衫領子筆挺,舉手投足間,可以看出來自上流家庭。
至于名字……屬實回憶不起來……
“這樣啊。”紅發青年自口袋里摸出一只銀鏈懷表,看了眼,并未就這個話題進行追問,而是說:
“早餐吃過了么?導師要做一個實驗,需要人手幫忙。”
“吃過了。”
違心回答了句,伊澤好奇道:“什么實驗?”
他記得,這個世界的大學與他熟悉的教學模式不同,與其說是本科生,倒不如模式上更近似于研究生。
一學年分為三個學期,每學期約八周時長。
學生各自分配導師,也沒有所謂的年級、課程和學分,而是依照導師吩咐,安排學習計劃,進行獨立的研究。
事實上,對于許多貴族子弟而言,學業也非重點,大學生活主要是社交活動,娛樂之類的,與其說是來學習,不如說是拓展關系網。
畢竟能進入格羅恩斯大學的,幾十年后,大都會在社會各界有所作為。
聽到伊澤的詢問,紅頭發的貴族青年嘴角的笑容驟然垮塌,哭喪著臉,說:
“刷馬。”
——
ps:說一下關于本書的時間問題,書里的時間是1687年,約等于現實中的19世紀中期,也就是一八幾幾年,這樣安排是為了方便劇情展開,因此請勿與現實嚴格對照,畢竟這不是歷史文……最后慣例求推薦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