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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惡寒……方欲說話,卻不禁打了個冷戰,緊緊地抱著賽麗亞,指著內城教堂方向飛舞的冰雪問道,“那里是莉莉大人的老公嗎?”
莉莉回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的說道:“那里是妘姐姐,仔細的看哦,那里可是星空階的戰斗哦!”
“星空階?”希娜緊緊的抱著賽麗亞,接過希妮遞過的熱水,滿目的憧憬。
“謝謝!”莉莉雙手捧著希妮遞過的熱水杯,抿著小嘴舔了口水,而后突然興高采烈的指著遠方,晃著金色的雙馬尾尖叫道,“倫家的騎士!那是倫家的老公!快看啊,倫家的老公帥不帥!”一遍說著還一遍拽著希妮,而之前捧在手心的水杯早已變成地上的碎片。
希娜和希妮好奇的順著莉莉的手望去,卻只是看到一道銀光璀璨的光柱,兩人對視了一眼,滿眼迷茫。
“啊,老公好帥!”莉莉滿懷愛意,滿目金星的望著遠方。
銀月高懸,銀光暈天,彌漫于城中的大霧緩緩消散。天都內城,飛舞的冰雪風暴取代迷霧將整個教堂區域籠罩,銀月的光華下,晶瑩的飛雪宛如一粒粒水晶灼灼發光,如真似幻的光芒下,是蓄勢以待的奪命之刃。冰雪風暴內,月華拽著洛伯倫的衣角瑟瑟發抖,而洛伯倫此時卻是面色蒼白的望著防護結界外的冰雪,阿莎希抱著熱騰騰的紅茶,皺著俏眉細細舔著。
“銀月之牙……”
“我叫阿莎希。”阿莎希淡淡的提醒洛伯倫。
洛伯倫哂笑,拍了拍月華顫抖的身體,“那么,尊號為何?”
阿莎希頓了下,閉著雙眼,聞著紅茶的芬芳,默然不語。
洛伯倫凝望著阿莎希的面容,似乎想到了什么,“老夫失禮了。”洛伯倫微微欠身,而后望著結界外的冰雪以及若隱若現的沖擊浪,喃喃自語。
“遺世者侍神,星空者神左。羨慕么?”阿莎希閉著雙眸淡淡的吐了口氣,俏麗的小臉被熱氣熏的紅彤彤的。“三十年前若非妘大人出手相救,我早已死在翡翠叢林。翡翠之心?生死人肉白骨?教堂當年掛出來的任務還真是令人心動。”
洛伯倫尷尬的理了理衣服,身為光明山供奉,教堂以前的黑幕多少他是知道一些的。
“可惜,七位長老尸骨無存,三位供奉魂飛魄散,無數傭兵冒險者和獵奇的人死無葬身之地。”阿莎希瞥了洛伯倫一眼,冷笑道“收起你的心思吧,光明山的輝煌?你看看這次血焰帝國的下場就會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洛伯倫身形僵硬,腦中似乎有些不好的記憶出現。
“好香啊……”縮在洛伯倫身后的月華呢喃道,然后對著地面猛吸了幾口氣。
洛伯倫微微扭頭看著月華,突然拉起月華低喝,“平心靜氣,不要貪戀花香!”而后緊盯著阿莎希。卻只見阿莎希捧著熱騰騰的紅茶,聞著紅茶的香氣,怡然自得。
芝蘭生于深谷,不以無人而不芳。
冰雪風暴外,不知何時,零星飛舞的白色小花將天都的天空變成芬芳的海洋。逐漸消散的霧氣、飛舞的白花、皎潔的月光以及血與雪交織的天都城構成了一個恍若奇幻的世界。天都內城城墻上,莉莉似是見了鬼一樣將希娜遞過來的花朵丟棄,驚懼的面容讓希娜和希妮驚詫不已,已經蘇醒的賽麗亞手捧著銀白的花朵默默地嗅著,似是在芬芳中逐漸忘卻了親友離去的痛苦。城門的戰斗已經結束了,滄瀾騎士團用零傷亡的戰績宣告著菁英的威名;雷鷹看著一群如釋重負的傭兵,隨后將手中的白花丟的遠遠的;天都外城西南區,巍峨高聳的尖塔流光璀璨;在尖塔頂層的天臺上,蒼髯老者斜靠在軟椅上,目光直直的看著天空飛舞的花朵,似怨似慕,似泣似訴,恍然不顧已經天臺邊緣正在手捻花苞男子。
“她還好嗎?”沉默良久之后,老者終究還是問了出來,語氣有些苦澀,有些不甘。
天臺邊的男子站起身,微笑著向老者走了幾步,淡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不太好,前一陣還生病了。”
老者一怔,起身怒喝道:“你是怎么照顧她的?她生的什么病?現在身體如何。”
藍眸男子愣了下,突然哈哈大笑。
老者恍然,也知道了對方是在戲弄他,深深的呼吸著,并不生氣,只是一個勁的呢喃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坐回到靠椅上,面色欣慰。
藍眸男子自嘲的揮了揮手,漫不經心的走回到天臺邊:“對于貴協會沒有插手此事,團長甚為欣慰,我只是來看看情況的,就先告辭。”言罷,縱身從天臺之上躍下。
躺椅里,老者的視線凝視著男子離去的方向,心情久久不能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