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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止聽了玄黃傾墨的話也是一驚,道:“尊駕,學生來筮盍道交流學習已經三月有余,昨夜學生與義兄飲酒論道,一直喝到今天早晨,到現在酒還沒醒,怎么可能去您那里欣賞書法??”
玄黃傾墨一笑:“有意思,難道有人化妝易容?不過那人跟你也太相像了,容貌、身材,甚至包括你那張賤嘴,哈哈哈哈......算啦!筮盍道自從不琢玉自盡后,歷任的道魁要么是不敢管事的老好人,要么是結黨營私的陰謀家,劉險岳這屆還算不錯,起碼能潔身自好?!?
玄黃傾墨看向劉險岳:“是不是?險岳徒孫?”
劉險岳突然悵然若失的低下了頭,曾經豪情萬丈的自己,不知何時變得如此庸庸碌碌。
玄黃傾墨又向金止道:“不過這也沒什么可以學習的地方,看看這一道上下烏煙瘴氣的樣子,你還是跟我回儒門吧,我替你跟門主打聲招呼,門主不會不準!”
金止嘆了口氣,道:“尊駕,弟子有事稟報?!?
恰在此時,先前被龍醉玉、金止二人戲弄的幾名筮盍道弟子竟爬進了劉險岳的府邸內院,幾人在其余弟子的攙扶下來到劉險岳身旁。
劉險岳冷然道:“不必訴苦了,自本道魁到任以來,你們一個個只知道喝酒賭錢,可曾有一天精心辦差?可曾有一天精心修習法術?今天的事就當做是一個懲戒吧!”
那名弟子一臉的悲憤,應道:“道魁!我筮盍道有弟子死在儒門手里!你管是不管!”
“有這種事?”
“千真萬確!就是那名賊廝!”筮盍道弟子一指金止,金止一臉無奈,玄黃傾墨向金止道:“他所言可是實情?”
金止撲通跪倒,向玄黃傾墨道:“學生一時失手,鑄成大錯,愿自裁謝罪,請尊駕不要遷怒于學生的師尊!”言罷向玄黃傾墨磕了一個頭。
又轉身向劉險岳道:“筮盍道那名弟子是我所殺,與儒門并無干系,請劉道魁依律處置!”
玄黃傾墨朗聲大笑,對金止道:“你這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是想讓人笑我儒門不護門人弟子?你這就跟我回啟圣賢儒門圣地,要殺要剮,等回去后稟明了門主和你師尊再說?!?
劉險岳挺身而出,擋住了玄黃傾墨的去路:“尊駕,這事可由不得你,請將這名儒生留下候審!晚生自知不是尊駕對手,但哪怕力竭戰死也要維護筮盍道威儀!”
玄黃傾墨又笑:“笑話!你筮盍道有什么威儀可言?不過是易教的擺設!”
劉險岳:“尊駕不聽我好言相勸,那今日便是筮盍道立威之時!”言罷,劉險岳再次運起鬼火衫。
玄黃傾墨大怒,從長袖中抻出一把三尺長的劍,那把劍通體烏黑,沒有護手,劍刃之上全是缺口,這把劍是鬼仙至寶,名叫“九幽地羅仙”,執此劍,可斬盡天下陰靈,還可以號令酆都十萬惡鬼攻城拔寨,此劍一出,天昏地暗,怨靈惡鬼的哭嚎之聲讓在場眾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玄黃傾墨將劍搭在劉險岳的肩上,劉險岳身上的鬼火頓時熄滅:“小子,我以魂術聞名霞蔚之時,你父母還沒出生,你才修習了幾年魂術?敢在我面前賣弄?!就算我儒門弟子殺人,也應交由我儒門處理,之后給你筮盍道一個交代就是了!”
劉險岳沒有絲毫的退縮,語氣不卑不亢:“尊駕這話似有不妥,儒門弟子難道不是易教弟子?易教弟子觸犯教規,理應交由我筮盍道審理?!?
“喝!”玄黃傾墨一聲暴喝,‘九幽地羅仙’劍身上射出一股寒氣,那寒氣將劉險岳的發髻沖散,劉險岳一時披頭散發卻依然不為所動,眼神里滿是堅毅。
“尊駕!”金止又向玄黃尊駕磕了一個頭。
“學生愿意留在筮盍道接受處置,尊駕不必為了我大動干戈!”
玄黃傾墨收回了‘九幽地羅仙’,天地恢復如初,他轉身對金止道:“這里輪不到你說話,你站起來跟我回去,萬事有我!”
金止依然跪在地上不動,劉險岳臉上閃過一絲贊許的神色,玄黃傾墨走到金止身旁,伸手按在金止的肩膀上。
金止腦海里響起了玄黃尊駕的話:“你犯什么傻,不知道易教規矩?易教分支內部斗毆以至殺傷人命的,處以絞刑,分支之間斗毆以至殺傷人命的罪加一等,要處以斬首?!?
金止道:“腦袋掉了,良心可安,尊駕不必為我再費心思了?!?
玄黃傾墨及龍醉玉夫婦苦勸金止未果,只得將金止留在了筮盍道候審,之后玄黃傾墨與龍醉玉一家三口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載酒問字’,發現自己的十二名弟子多數坐在蒲團上昏昏欲睡,只有那日與龍蒸云爭斗的狐仙女還在鉆研造紙術,這狐仙女名叫季敏書,經歷過儒門鏡中幻境,心性成熟了不少,早已不見當日的跋扈。
玄黃傾墨與龍醉玉夫婦都是悶悶不樂,誰也沒料到金止的性格竟然這樣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