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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到啟圣賢山門時,守門的儒門弟子見空中一個人影駕著無上云氣向山門外奔去,都以為是某位儒門大賢練就了騰云駕霧,故而誰也沒有阻攔。
筮盍道作為易教刑堂,并不與其余六十三道并立一處,而是位處先天混極/元極山內福地洞天,一座險峻的高峰上,這與劉險岳的名字不謀而合。
龍蒸云依照心內感應,直向筮盍道所在的山巔飛去,不知該說是香如故的手法高超,還是筮盍道的弟子廢物,本來山壁上還有不少用于防衛的筮盍道暗哨,挨了那泥人一頓打,全都成了擺設,龍蒸云一路暢行無阻,半個時辰便登頂了,也就在登頂的一瞬間,龍蒸云體內法脈舊傷發作,疼的直不起腰來。
他本來就是靠著一股執念強行運使的術法,感覺母親已近在咫尺,心里一時松懈,傷痛終于壓倒了意志。
再說劉險岳與那泥人之戰,易教除了天雷無妄道(主管防衛)、火天大有道(主管后勤供給)等幾個個別的道外,其余道的弟子人數不會超過一百,筮盍道也不例外,此時,劉險岳的府邸聚集了大約五十名弟子,都是昨晚沒被泥人打成重傷,勉強還能走的弟子。
只見劉險岳身高八尺,一貌堂堂,二三十歲上下年紀,身著靛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云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云寬邊錦帶,烏黑的頭發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頭發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
“喝!!”劉險岳一聲暴喝,同時向那泥胎猛擊雙掌,在場眾人都覺得眼前一白,然后又是一片黑,想是被劉險岳突如其來的雷光照的暫時失明了,再看那泥人,碎成了一塊一塊的黑炭,在地上冒著青煙。
劉險岳最擅長的功法是火咒,其次是雷法,今日遇見一個不傷不滅的怪物,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使出了絕技。
可沒等劉險岳松口氣,那地上的碎泥塊顏色又恢復如初,接著發出窸窣的響聲,又再次融為一體,劉險岳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此時龍醉玉夫婦及金止已經悄悄的排在人群的后面,觀戰了有一會兒了。
香如故大醉了一場,看上去有些憔悴,龍醉玉道:“夫人平時是沒底的量,這是怎么了?”
香如故道:“還不是用了這摶土造人的秘術,此時我的體質與常人無異,再打起來就不能肆無忌憚只攻不守了,不過戲弄這眼高于頂的道魁不是我們此行的目的,我這就把術法撤去。”
香如故一步騰空,躍進人群圍成的空場里,喝了一聲“收!”,那泥人化為一抔黃土,消散在原地,而后香如故逐漸恢復了神采。
劉險岳身為道魁,見識廣博,雖然不識得這摶土造人的秘法,但香如故剛才的動作明顯是操偶類法術的發動者撤去了法術。
“夫人好手段!一夜之間竟打傷筮盍道上下百名弟子,不知夫人與我筮盍道有何仇怨?!”劉險岳周身靈藏大盛,香如故心上一凜,心說:“這道魁身上的靈藏感覺好生奇異,好似一雙天眼正注視著自己,時刻都能看破自己的內心想法。”
再說龍蒸云此時仍在筮盍道山巔上被傷痛折磨,并沒有移動半步,突然,右手上早前研磨留下的墨跡化為一縷墨煙彌散在空中,少刻,玄黃傾墨從天而降,一見龍蒸云剛要出言責罵,又看見龍蒸云已經半跪在地上神情恍惚。
玄黃傾墨伸手按在龍蒸云的頭頂,龍蒸云只覺得一股暗勁沖入四肢百骸,法脈的傷勢一時被壓制住了。
龍蒸云:“師尊......”他自知身為大師兄今日實在是失禮,故而口氣里有些抱愧的意思。
玄黃傾墨今天還未喝醉,中氣十足的道:“龍蒸云!你也太不知好歹,我玄黃傾墨多年來從不收徒,要不是那日跟儒門里幾個老家伙喝酒,席間有人說我沒有親傳弟子,一身的本領無人傳承,等到我羽化那天,霞蔚之境再無人會使指天畫地的筆力功夫,我也不會跑到五圣堂去,你身為大師兄,在我的課上居然一聲不響的奪門而去?是何道理?!”
龍蒸云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向玄黃傾墨詳說了一遍,玄黃傾墨點點頭:“好,既是如此,為師便隨你去筮盍道尋找你的生母,再有你先天的法脈怎么毀成了這個樣子?”
龍蒸云腦海里顯現出晉九宸的那只大貍貓,道:“是掌教懷里的那只貍貓。”
玄黃傾墨笑道:“玄丹青?哈哈哈......你可不能小看了它,它不是普通的貍貓,年紀比晉老頭還要大上幾歲,不過小子你還真是福澤深厚,你這法脈的傷在整個易教不易之明,只有我玄黃傾墨能夠醫治,而因緣際會,你竟成了我的弟子,讓人不得不信這是天道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