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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金止又帶著兩個人搬來了一大桌菜及好幾壇子酒,那二人搬完酒菜,向金止作揖道:“師兄,我等先告退了。”
金止應(yīng)了一聲,而后向龍醉玉夫婦道:“二位也餓了一天了,薄酒素菜不成敬意,請!”
龍醉玉夫婦也不客氣,落座后一人先吃了些菜,香如故還顧及點體面,龍醉玉餓壞了,直接動手去抓桌上的燒鵝。
夫妻二人一言不發(fā)的吃了一會兒,龍醉玉向金止道:“你還帶了師弟過來交流?既然如此為何不叫師弟來掌燈?”
金止道:“賢兄有所不知,這易教筮盍道架子大得很,我們師兄弟在儒門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絕對不是雜役弟子,奉師尊之命前來交流學(xué)習(xí),晉掌教也是同意了的,誰知道我們兄弟一到筮盍道,就被要求做苦工,什么洗碗做飯、掃茅廁刷馬桶,總之這輩子也沒干過的臟活累活全都領(lǐng)教了一遍,人家不把我們兄弟當(dāng)回事,存心要把我們兄弟排擠走,我作為師兄難道還要欺壓我手下的師弟?那也太不仗義了,今天天剛黑我就要他們二人下去休息了,要不是這桌酒菜我一個人實在偷不出來,也不會再把他們叫醒。”
龍醉玉道:“原來如此,來小兄弟,酒是男子的另一幅肝膽,咱們先干一碗!”
金止道:“賢兄酒量如何?兄弟可是從來沒喝足過。”
龍醉玉道:“好極!”
金止與龍醉玉夫婦把酒言歡,夫婦二人都對金止印象頗佳,席間,香如故道:“金止兄弟,既然你對我們夫婦二人兄嫂相稱,想不想讓大嫂幫你出口惡氣?”
金止道:“好啊,正好見識一下尊夫人的手段。”
香如故一腳踏破腳下地磚,又向地磚下的黃土澆了一大碗酒,而后挖起一大團(tuán)黃泥放在手上揉捏,同時閉目念咒。
金止不解:“這...嫂夫人,這是要做什么?要是想惡心他們,兄弟去茅廁弄點大糞來不是更好?”
龍醉玉一口酒剛咽下去,聽到金止的話又噴了出來,然后咳嗽了半天,向金止道:“兄弟,你也太不知臟凈啦!”
金止道:“哎,賢兄此言差矣,所謂道在屎溺,大道無處不在。”
龍醉玉:“罷了,好好看看你嫂夫人的手段。”
香如故將黃泥捏成人形放在地上,用雙掌猛擊土人左右的地面,口中大喝:“摶黃土以造世人!起!”
那土人瞬間暴漲成丈二身材,身上金光大盛,竟然把會客廳上夜光石的光亮蓋了下去,那金光實在奪目,耀的金止以袖掩面,等金止放下袍袖,發(fā)現(xiàn)土人已經(jīng)不見,會客廳的地面上多了幾個泥腳印。
金止:“這...嫂夫人,您這個法術(shù)好生奇特,不過這土人真能為我出氣?豈不聞,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香如故道:“我這土人可不比尋常的泥胎,不懼刀砍斧剁、雷劈火燒,你就等著看筮盍道雞飛狗跳吧。”
再說香如故造出的土人,那土人頗有靈性,出了會客廳后尋著生人的氣息先找到了一間臥房,臥房的主人正在酣睡,一翻身,恍惚間看見一個黑大個站在床頭,嚇得汗毛倒豎,剛要驚呼,被那黑大個一把扼住喉嚨,而后莫名其妙的挨了不知多少耳光,直打的眼冒金星七竅生紅,到最后直接被打暈過去,再醒過來天已大亮,外面人聲鼎沸,不知何故。
這臥房主人是筮盍道一名站堂官,就是道魁在筮盍道大堂親自審理案件時,堂下站著的行刑者。
站堂官一出臥房,大驚失色,發(fā)現(xiàn)不光是自己,跟自己住在一個院內(nèi)的三十幾名站堂官全數(shù)掛彩,大家聚在院中交流著晚上的經(jīng)歷,似乎一個比一個慘。
這個說一個黑大個進(jìn)到臥房把被子蓋到自己頭上一通狠揍,滿嘴的牙被打掉了好幾顆,沒被打掉的也都松動了。
那個說,你這算什么,黑大個潛進(jìn)臥房專門打他的肚子,晚飯都被打出來了,還吐了不少血。
正在此時,一名筮盍道門徒推院門而入,一見院中的站堂官也是一驚,而后道:“道魁正在府邸與一個泥胎怪物大戰(zhàn),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