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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滑下來倒也沒什么,直到到了下面,才發現在上面看著并不寬敞的這里,是一片很寬敞的空間,而且這三棱石碑,也比我之前見到的高大許多,之間的空間自然也更大。
更重要的是,在沙丘與石碑之間,有許多橋梁一樣的東西相連,我看得出在沙丘的底部用了石塊精心地砌了起來,和整個支撐石碑的石臺成為一體,中間的橋梁一樣的東西則是兩個地方之間的連接部分,它們之間的間隙,有三四丈寬,那些流沙就是從這個間隙流淌下去的,我往里面看了看,只看到一個往下而去的斜坡,已經支撐著整個石臺的一根巨大石柱,其余的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至于那些已經被漏下去的流沙,自然一點也沒有看見。
我和張祭從橋梁之間走到石臺上,來到石碑之間,石碑分布在圓形石臺的外圍部分,里面則是空出來的空間,在這個空間之中,我看到了十分熟悉的一種東西蟲尸棺!
但是這里的蟲尸棺不是我見過的四口,而是七口!
外形上倒是沒什么差異,就是數量上多了一些,七口蟲尸棺圍成了一個圓,在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個圓形的石臺,雕著非常繁雜的花紋,我知道那里就是被拷問的地方。
這種結構與我之前見到的任何一種都很是不同,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三棱石碑和蟲尸棺建造在一起,之前我一直覺得三棱石碑有別樣的建造意圖,卻從來沒有將它和蟲尸棺聯系起來。
因為有過被拷問的經歷,我不敢擅自進入三棱石碑里面,只是站在外面,繞著看了一圈,在這期間,我稍稍留意了張祭,發現他始終一塵不變的冰冷神色有了動搖,那上面有一種我很難描述的表情,如果真要找一個詞語,只能說復雜最接近,卻不貼切。
我見他神情古怪,于是問了他一句:“這里是什么地方?”
張祭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在我問他的時候,他的神情恢復了自然,我見到了他那古怪的神情,自然是不相信他不知道的,于是只是看著他,卻并沒有再問。
大約是他察覺到我眼神的怪異,也意識到了我的懷疑,他才緩緩說道:“你是見過蟲尸棺的。”
我接過他的話說:“你被蟲尸拷問過,而且當時張忌是其中之一,我記得邱寧說,被拷問是因為你擁有可以控制蟲尸的能力,只是自己而不自覺。”
張祭沉默了下來,良久才回答說:“是的。”
我于是問他:“張忌他不是蟲尸嗎,我記得張元說蟲尸必須被葬在密陀羅之中,用黑鐵棺封死了,再用鐵鏈吊在地宮當中,可是他為什么能夠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面前?”
張祭聽見我這樣說則一直看著我,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然后他才緩緩說道:“你傳承了我的一部分記憶,可卻并不是全部,可是張元有沒有告訴你,他也是蟲尸。”
這回反倒是我開始驚訝了,驚詫道:“這怎么可能!”
張祭說:“那你又是否知道,人臉蝠從陰蠱尸中脫身,最怕的就是赤烏蠱,卻最喜歡陰蠱,所以它們將陰蠱當做食物。”
我說道:“人臉蝠?”
張祭瞳孔猛地縮緊:“這里有實在太多的人臉蝠,你只知道人臉蝠脫身于陰蠱尸,可是你卻不知道,人臉蝠是可以自相繁殖的,或者你可以稱它為守陵獸。”
我幾乎是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人臉蝠的體型和守陵獸實在是差異太大了,如此巨大體型的守陵獸竟然是人臉蝠生長而成的,那么這樣說來,我在塔林里見過的那些鋪天蓋地的人臉蝠,都是依靠守陵獸繁殖出來的?
張祭接著說:“葬地也好,鬼市也好,并沒有所謂的守陵獸,之所以它被稱之為守陵獸,是因為它始終盤踞在葬地之中,加之其怪異的模樣和善于攻擊的特性,所以被人誤以為是守陵獸,實際上,它寄居在葬地之中,只是被蟲尸所吸引,將這里視為了它的覓食場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