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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妃臉上著急,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景祐帝抬了抬手:“王太醫,你去瞧瞧。”
王太醫是景祐帝的心腹,景祐帝出行,一般都是他隨侍左右。
“是。”
王太醫依言上前,為側妃把脈。
旁人都在瞧側妃,只有崔肆意不著痕跡地向上掃了一眼,沒想到剛剛抬頭,就碰上薛景恒呵斥的眼神。
她不滿地低下腦袋。
不過,既然薛景恒知情,那她就不用擔心了。
“啟稟圣上,石側妃已有一個月的身孕,剛才可能是不小心動了胎氣,微臣已經讓側妃聞了鎮定養神的香囊,現下應該無礙了?!?
金華殿能有什么讓孕婦動胎氣的東西?
不過是尋常的檀香、竹香罷了。
看來是有人有意為之了。
一個月這個時間點也很微妙,那就正好是九皇子早殤,景祐帝命大臣百姓為其守喪期間。
果然,景祐帝臉色陰沉下來,涼聲道:“既如此,老三就陪側妃去偏殿休息吧,至于上香之事,就由老大代勞吧?!?
大皇子心中歡喜,面上依舊沉穩應道:“是?!?
三皇子垂下眼簾:“兒臣遵命。”
話音甫落,三皇子就扶著石側妃向偏殿走去,面上不見分毫喜怒,瞧著只是一位關心妾侍子嗣的好丈夫,反倒是被他扶著的石側妃攢著眉頭,緊緊咬唇,臉色竟比剛才還要難看許多。
這就是差距吧!
崔肆意在心中腹誹,她這位三皇兄的自制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
鐘聲響起,念經的和尚魚貫而出。
一場敬香祈福就在各懷鬼胎中結束了。
崔肆意心中一堆問題,一回府,就拉著薛景恒問個不停。
“三皇兄未免也太不小心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善于謀劃的三皇子竟然會在這種地方栽跟頭。
薛景恒給她倒了杯茶,溫言道:“想來三殿下是太著急有子嗣了。”
三皇子素日小心謹慎,只是他納妃三年,膝下還無所出,比他略長一歲的大皇子,膝下已有兩個兒子,四皇子娶正妃以前,沒有近過女色,五皇子和七皇子是今年年初,府里剛有了姬妾,所以三皇子無疑是最著急的。
畢竟子嗣也是奪嫡的利器,于是即便冒險,也想留住這個孩子。
其實,這事本也不難。
回頭將石側妃的孩子多報上一個月,生產時再裝作早產一個月,也就沒事了,沒想到竟會被旁人發現,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抖了出來,成為攻訐他私德不修的利器。
崔肆意皺眉:“那他可以不讓石側妃去啊!”
薛景恒將茶杯推了過去,笑道:“三殿下平日里最看重面上的禮數,但凡府里女眷能來,他就不會告這個假,沒想到被有心人利用了,看來還是對自己府里的布防太過自信,也可以說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吧?!?
崔肆意喝了口茶,語氣急切:“所以你選了七皇兄對不對?為什么是七皇兄?”
七皇子平日喜愛詩書字畫,于朝政之事不甚關心,和人說話時,臉上常掛著溫和的笑,但崔肆意總覺得他的性子有些難以捉摸,而且五位皇子中,除了大皇子,就屬七皇子的生母出身最低,是揚州一個七品小官的女兒,而且生母早逝,母家現在也基本沒有人了,故很少有人看好他。
雖然看大皇子的表情,今日的事多半是大皇子做的,但是崔肆意知道和遠在江南的七皇子也脫不了干系,而且七皇子已經走了三四日,現下遠在千里之外,即便景祐帝和各位大臣心中起疑,也不能完全肯定。
薛景恒點點頭,正色道:“大殿下資質平庸,難成大器,三殿下心有城府,但行事陰狠,凡是有不順其心意的,都恨不得誅之而后快,剛愎不仁,專斷獨行,實非明主之選。”
“五殿下確實宅心仁厚,只是心腸太軟,很容易被人利用,至于早殤的九殿下,又生性暴戾,毫無憐憫之心。大梁積弊已久,急需改革,需要一位進取、有手腕的君主,而七殿下就是這個最合適的人選?!?
崔肆意想起她皇伯父前兩年為了議和,確實割了不少土地給大燕,哪怕是在大梁戰勝的情況下,也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是說景祐帝為人太過保守,而五皇兄的性子和景祐帝可謂如出一轍。
薛景恒握了握她的手:“你不要想太多,萬事有我。”
崔肆意走過去,依偎在他肩上。
“嗯,不過有件事,我得向你坦白,趙零露說對了,我確實做過一個夢,也在夢里看見了一些事情,但是假徐子進的事情純屬巧合。至于我和表哥,不管是夢里,還是現在,都是清清白白,夢里我的夫君還是你,只是我們的關系并不好。”
“我現在唯一能提醒你的,就是宮里可能會發生一場政變,但是具體什么時候、誰發動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薛景恒記下她的話,又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對:“為何?”
崔肆意故作輕松道:“因為我死了?。∥以谥烊附值恼颖缓谝氯藪冻?,死于劍下?!?
薛景恒抱著她的手倏然抓緊,半晌沒有說話。
崔肆意看向他:“你想知道最后的結局嗎?”
薛景恒的下巴動了動。
崔肆意靠在他懷里,輕聲道:“最后的結局就是我紅顏薄命、香消玉殞,而你平定政變、青云直上,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迎娶美嬌娘進門了吧,你年輕能干,真是春風得意?!?
薛景恒悶聲道:“不會?!?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