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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李璣韶的話李璣衡只是微笑,并沒有再說些什么。將手從李璣韶的頭上拿走,便向馬車走去。而跟在李璣衡身后的伏衍就如同牛皮糖般黏在李璣衡身后,跟著李璣衡走。
李璣韶也是個識趣的人,知道伏衍這般態(tài)度便是有事兒對李璣衡要說,他也樂得做個識趣的好人。
李璣韶就像個靦腆的小孩子般帶著撒嬌的語氣對李璣衡說:“三哥坐馬車里,弟弟騎馬護著三哥!”
知道李璣韶這是在變相的為自己的謀士找個單獨說話的空間,李璣衡也是欣然接受,手指輕點李璣韶的額頭道:“你呀……鬼靈精怪的?!?
將李璣衡扶上馬車后,李璣韶笑瞇瞇地看了眼伏衍,然后就去牽自己一早騎來的快馬,翻身上馬,坐在馬上看著奴仆將有些笨拙的伏衍扶上馬車。李璣韶瞇著眼,他發(fā)現(xiàn)這伏衍笨拙的動作看起來好似有傷。
看見伏衍的頭已經(jīng)伸進簾子,李璣衡張嘴對伏衍道:“阿衍怎會在這兒?”李璣衡嘴巴在動卻并不見有聲音發(fā)出。
李璣衡有些奇怪,平常辰時一刻伏衍不是都與父君一起,今日伏衍卻在宮外。敢不將父君放在眼里,伏衍也是個有膽子的人,不過依著那位的寵,父君對伏衍應(yīng)是特別的而且是格外寬恕的。
“來陪公子看戲呀?!鄙頌榻腥说姆茱@然也是看懂了李璣衡在說什么。
擁有內(nèi)功的人總是耳聰目明,在一定范圍內(nèi)只要有聲音便會被他們捕捉到,若是不學(xué)個一二本領(lǐng),只怕什么秘密就都被竊取了。而現(xiàn)在李璣衡與伏衍顯然在防著有內(nèi)功的李璣韶。
就算伏衍不說,李璣衡也能從今日早朝中猜出點什么,父君的態(tài)度讓伏衍心生不滿了。
坐穩(wěn),馬車剛行駛起來,伏衍便帶著滿臉的笑意,湊到李璣衡的耳邊輕聲說:“昨日有個小吏死在一個山坡,那山坡有點詭異……”這次是有聲的。
“噤聲?!痹诟杏X伏衍說的差不多時李璣衡才打斷他的話。就像自己也很好奇所以未曾打斷他的話,在消息聽的差不多時才想起來讓他噤聲一般。
而伏衍剛剛說到的小山坡,李璣衡立馬想起那蹊蹺背后的東西,他沒想到伏衍會將這個用到他寫好的戲文里,畢竟牽扯太大。
雖然有馬車軸壓過泥沙那吵而雜的聲音,但李璣韶因離馬車近又將注意力都集中在馬車中所以他將兩人的話都分辨清楚了。聽那伏衍的描述,該是與他那舅舅有關(guān)。
馬車內(nèi)的伏衍笑容比花都燦爛,對李璣衡比口型道:“還以為你不會與我一起謀他呢?!?
李璣衡看著伏衍的笑和他的口型,覺得這個人真的很討人厭,專拿人軟肋戳。
李璣衡現(xiàn)在對李璣韶的感覺挺復(fù)雜的,他想信任這個他一直疼愛的弟弟,但是卻又不敢信。現(xiàn)在他每個人都不怎么敢信,但有些人卻是不得不信,比如伏衍。
“適可而止?!崩瞽^衡皺著眉,對伏衍無聲地警告道。
“若他刻意,則只會被太子盯上,若他真是現(xiàn)在這般純良,則什么事兒都沒有?!狈軐ψ约旱男袨橐策M行著無聲的辯解。既然李璣衡想撇清關(guān)系,那他就按著李璣衡所想來,李璣衡是自己主子,主子開心就好。
這個理兒李璣衡自己也知道,但是他自己并不想做這個惡人。不過伏衍想做,那就讓伏衍做這個惡人。
一時之間馬車內(nèi)都沒了任何動靜。
伏衍帶著笑瞇著眼看著李璣衡片刻后,整個人向馬車窗靠近。撩起簾子,伏衍觀察著馬車窗這邊的街道。李璣衡猜不透伏衍這舉動的意思,但他知道伏衍觀察街道不會只是為了看國都的風(fēng)土。
李璣衡也已經(jīng)習(xí)慣伏衍隨意的性子,若真有什么伏衍不會不說的。
馬車內(nèi)的李璣衡有些疲憊,看著表現(xiàn)地?zé)o所事事的伏衍后便閉目還是養(yǎng)神。
只是片刻,李璣衡便聽到伏衍對自己輕聲說話的聲音:“公子在早朝前不是問過衍,何為金貴?”
聽到伏衍的聲音后,李璣衡才緩緩睜開眼睛正對上伏衍望著自己的那雙黑眸。李璣衡將視線從伏衍的黑眸上移開,視線越過伏衍落到街道上。
以著習(xí)武人目明的緣故,李璣衡對馬車窗外的人和事兒都看的格外清楚,連聲音也聽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