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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衍知道李璣衡心中放不下那蕭如城,所以對李璣衡說的話也是不甚在意,他本意就不是在同李璣衡商量人選,他來只是告訴他,人選已經定了,只要按著規矩來就好。
“您是大夫人所出,但大夫人仙逝;而寧家雖算得上老牌世家,雖已顯頹勢。配著您的身份倒還行。”伏衍放下手中的空杯,倒覺得有些無聊。
李璣衡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冷淡。
伏衍看著一副不在狀態的李璣衡心情莫名的就不舒坦,語氣有些不耐的說:“公子還是少去回憶那些往事的好,您是要成大事的人,只能,或多情或無情。莫讓衍對您失望。”
聽著伏衍的話,李璣衡將所有的情緒都收了回去,眼中一片平靜的看著伏衍,說:“阿衍總是能戳中我的軟肋。不過阿衍放心,就同阿衍所說,路都是自己選的。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知道該如何取舍。”
面對著已經想透徹的李璣衡,伏衍心情更不好了,還是以前那個李璣衡有趣些,可以讓自己明目張膽的嫌棄,順帶放松下心情。
李璣衡并不知道伏衍心中所想,但他能從伏衍臉上的不虞得知現在伏衍的情緒不穩定,而且不太好,明明剛剛還是笑著的一張臉突然一下子就沉了,李璣衡也懶得去理會那么多,只要伏衍不當著他的面發脾氣,他都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注意到。
“阿衍,你說老五這人怎樣?”李璣衡問,“他是故意這般胡鬧還是他本來就這般扶不上墻?”
伏衍不甚在意的說:“不管他是偽裝還是沒有偽裝,只要他的母家在治粟內史的位置一天,就會一直被人盯著。這么大塊肉,太子和公子璇可不會放棄,特別是太子。”
“一旦公子權有半數敗勢剩余公子就都會上去踩上一腳,要知道他母妃可是個會得罪人的角色,只要敗的迅速,他就不會有翻身的機會。還有就是雖不知是何原因使甄正廷尉公開支持公子權,但正廷尉卻是個實打實得要職。不過您現在還不能摻和進去,至少明面上不行。至于最后結果,衍會讓殿下得到最有利的結果。”
“那便有勞阿衍了,衡自是不勝感激。”李璣衡盯著伏衍的眼睛說,伏衍的眼睛黑白分明,是一雙很清澈的眼。
“公子多禮了。往昔公子一直醉心江湖無心廟堂,又常被那人派去邊境戍守,與其他公子相比,對治國之道等學問還是不如,這次立過太子后那人應不會放您手捏兵權。況且公子現在在他那兒可是掛了號的,正盯得緊,結交臣子的事兒公子現在還是能不碰便不碰。衍不望公子能將那些事兒做到完美,讓人挑不出錯即可。”伏衍勾著嘴說。
李璣衡聽出了伏衍話中的隱含意思:謝就不畢了,只要別讓人逮著錯處讓衍來收拾攤子就好了。
李璣衡也不接話,伏衍這人一天不諷他幾句他都要覺得伏衍是不是遇到什么打擊。不過伏衍提到朝堂這倒讓李璣衡想到一些事兒,既然伏衍早先說拉攏臣下的事情他來安排,那么就先不告訴他自己曾過救過一個人,并安排他進入朝中,沒想當初自己無心之舉竟走出步暗棋,也不知他現在在朝中怎樣。
若伏衍提及便說明有才,若未被提及便當個暗線罷了。
“天黑了,阿衍可還有其他的事情?”李璣衡感覺有些累了,然后對伏衍說。
“公子剛被解禁,衍可是想與公子對飲一宿呢。”伏衍拿著瓷杯然后將伸到李璣衡身前。但卻被李璣衡給移走了。
李璣衡說:“阿衍又開始說笑了,我明日可是要進宮的。”
“無趣。”伏衍將瓷杯擱桌上,然后起身拂袖,說,“那么衍就不打擾公子歇息了。告辭。”
“鬼八,你去送送阿衍。”李璣衡看著伏衍離去,然后說道。
沒有回答,但李璣衡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鬼八,消失。屋里只剩李璣衡一個人,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才起身便對著屋外說:“來人,備水。”
“諾。”是管家的聲音。
當李璣衡慢慢跺到浴室時,奴仆們已經將浴桶里的水填滿,然后提著小木桶低頭弓身陸續退出室內,只余三個并未提桶的奴仆等候在室內。
在奴仆的伺候下將衣服盡數褪去只剩內里單衣,其中兩個奴仆捧著李璣衡褪下的衣物恭敬的退出房間,只剩一個伺候在側。李璣衡光著腳走到浴桶旁,自己將黃白色蠶絲里衣褪下,丟給一旁的奴仆,然后自己踏進浴桶內。
奴仆將李璣衡的里衣掛到屏風上后,正好李璣衡半個身體已經泡在水里,奴仆伸手撩起李璣衡垂下的頭發,輕輕地將它們搭在浴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