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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在山脈的腹地行的飛快,然而這山脈實在是太長了,過了大半晌,兩個人也沒有看到盡頭。
白許許百無聊賴的抱著膝蓋,歪著腦袋,在舟上折了一根花枝劃著水如葉嫵一般的走著神,偶爾會有幾條流光溢彩的錦鯉從他的旁邊甩著招搖的魚尾游過去。起先,白許許并沒有在意。
直到……
“嗷……”一聲痛呼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平靜,白許許突然扯著嗓子從船頭跳了起來。
小舟的一側水花飛濺。
一條金色的錦鯉從他的尾巴上跌落進水里,很快便扭著身體沒了蹤影。
原來是他想事情想的太入神,雪白的尾巴無意識的伸進了水里,有調皮的魚兒咬了上去。
白許許忙將尾巴收了回來,疼的腦門突突的跳個不停,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樣。
“許許?”
葉嫵也被他的驚呼嚇了一跳,瞬間清醒過來,急忙蹲到他的面前,將幾條毛茸茸的尾巴一一收攏到掌心檢查,同時緊張的問道:“是哪條疼了,要不要緊?”
她這一緊張,白許許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他堂堂的一只大妖居然讓一只普通的魚兒給咬了,說出去實在丟臉,于是小聲的清了清嗓子,撇過頭去:“沒事。”
幾條尾巴都被水流潤濕了,葉嫵仔細的分辨著,從中發現了被咬禿了一個小尖尖的狐尾。
“阿姐,不疼的。”小狐貍想將尾巴從她的手中收回去,連抽了幾下,沒有抽動。
“阿姐?”小狐貍微微一怔。
葉嫵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比劃了一個手勢,緊接著,一點流光從他尾巴上一點一點閃爍著跳躍過去,濕漉漉的尾巴瞬間變得干凈清爽,蓬松了起來,而后,她停頓了一下,忽然間做了個出乎意料的舉動。
她將小狐貍受傷的尾巴尖,放在薄紅的唇邊,輕輕的觸碰了一下。
只一下。
轟的一聲,白許許的腦袋里炸開了花,他愣愣的看著她,感覺到仿佛有一團無形的火焰從尾巴尖尖燒了上來,經過四肢百骸。而后一路往上燃燒了他的脖頸與臉頰,最后連小狐貍的耳朵都燒紅了。
“還疼嗎?”
“不疼了。”白許許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的低著頭,而后不好意思的將尾巴使了大力,終于抽了回來。
不對,阿姐最近有點不對勁。
小狐貍迷迷糊糊而又后之后覺的想到。
雖然說以前的葉嫵待他也很好,幾乎是有求必應。但從來不會像現在似的,看他的眼神,總是像帶著一個似有若無的小勾子,時不時的從他心頭上故意磨磨蹭蹭的撩過去。
疼倒是不疼,可是癢癢的,偶爾還會讓小腹不自覺的抽緊。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太奇怪了。
好在,自從找到肖衍之以后,分散了葉嫵不少的關注力。否則,再讓她用這樣的眼神多看兩眼,小狐貍心想,那他肯定就要忍不住,天天將尾巴纏在阿姐身上了。
“那……小狐貍要抱抱嗎?”
還有,葉嫵的語氣最近總是溫柔的不像話。
“要。”
狹長的狐貍眼里迸發出強烈的欣喜,白許許便二話不說撲進了她的懷里。
葉嫵溫柔的抱緊了恢復了原形的小狐貍。
也不知這小家伙怎么想的,每次一提到抱抱就要變回原形。雖然小狐貍的身體很軟,毛發也很順滑,摸起來的手感很好,但葉嫵的本意實際并不在于此。
不過摸了兩把之后,葉嫵的心里便覺得舒坦了許多,也就沒了異議。
她一邊抱著小狐貍,撫摸著他的腦袋,一邊將目光放到了肖衍之的身上。
對方的雙眸緊閉,看起來沒有一點兒想要醒來的意思。
從清瀾宗到這里已經過去了十數天,肖衍之清醒的日子幾乎屈指可數。便是醒了,也是沉默居多,他的聲帶出了問題,說出的話來嘶啞難聽。
所以很少開口。
不過即便如此,但這段時間,也已經足夠葉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摸個清楚了。
事情的起因果然是源于清瀾宗豢養鮫人,據肖衍之所說,其實不光清瀾宗,整個修仙界背地里都在做這樣的事情。只是有些門派愛惜羽毛,不會太明目張膽。但清瀾宗卻是被利益蒙了雙眼,用盡各種手段,到處去收攏鮫族。
那后山的禁地,便是他們一直流傳下來豢養鮫人的場所。
肖衍之差點成為了他們豢養的鮫人之一。
只是他本就生存在無妄海,原本是為了出來尋找族人無意間落入清瀾宗的人手里的,后來他便誅殺了想要豢養他的那人,取而代之,混進了清瀾宗內潛藏多年。
說到這里的時候,葉嫵和白許許都愣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他竟這般大膽,竟然敢冒領清瀾宗太上長老的身份。
也就是說,他并不是真正的肖衍之。
顧歡真正的師尊,卻另有其人。
而他之所以會被清瀾宗的人再次捉住,則是因為他偷偷潛入秘境,放了后山所有的鮫族。后來,為了替同族爭取逃跑的機會,才被困住。
“葉嫵,我并不是肖衍之。”
“師尊想說什么?我連肖衍之是哪個都沒有見過,我只知道,當初收我為徒的人,是你。只是,師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