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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嫵無可奈何的偷偷給他傳音:“白許許……好好走路。”
“哦。”白許許應了一聲,連聲音都在發顫。
跨過火盆,去了正堂,抬頭看去,顧家的二老已經高坐明堂,等著兩人給他們行禮了。
其實葉嫵早就跟顧誠說好,拜堂的流程會用法術掩蓋一下,沒想到白許許一聽司禮官唱詞,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別的什么,“咚”的一聲,一腦袋磕在了地上。
“哈哈哈……”圍觀的賓客齊齊的笑了起來。
“這新郎官真實誠,磕的真響。”
葉嫵也跟著磕了一個。顧歡是她的師姐,一向對她照顧有加。她的父母,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可接受。
只是在夫妻對拜的時候,葉嫵趁小狐貍即將彎腰的時候,攔住了他。
“可以了,小狐貍。”
說話間,一點流光從她的手中傾瀉出來,迅速的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了。周圍的賓客仍舊在熱情洋溢的互相交談著,一點兒都沒有發現臺上的異樣。
在葉嫵與白許許兩人之間,浮光的籠罩之下,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兩個人彼此都微笑著跪了下去。
唯有白許許,瞳孔微張,怔怔的看著葉嫵,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仿佛丟了魂似的。
整場大婚的流程下來,那所謂的妖魔都沒有再來過。
最后兩個人還去了婚房,只是沒有外人在,婚禮當日的一應流程自然也就省卻了。葉嫵一進門就開始卸她頭頂的朱翠玉冠,澤無國新嫁娘的頭飾重的離譜,對于她而言,雖說不至于重的帶不動,總歸是別扭的很。
好不容易將玉冠跟一根根金釵卸下來,葉嫵驚奇的發現,一向話多的小狐貍,從進了這個房間開始,竟然一聲沒吭。
他仍舊板板正正的穿著那件衣袍,玉佩裝飾都還沒來得及摘,只是脫了長靴,悶悶不樂的鎖在床的一角。
雙手抱膝,腦袋搭在腿間,像是受了什么極大的委屈似的。
葉嫵懵了。
不是都如他的意了么?
這又是怎么了?
將最后一件首飾放到桌上,葉嫵急忙走到床邊,彎腰蹲下,關切的看著小狐貍。
“這是怎么了?玩的不開心么?”
因著這個房間沒有其他人,葉嫵便沒有再頂著顧歡的那張可可愛愛的娃娃臉,而是恢復了本身的模樣。
白許許癟了癟嘴,抬眸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將腦袋趴了回去。
“我不高興。”他氣呼呼的強調。
“哦,說來聽聽,我是哪里惹言小公子不高興了?”
“最后一下,你沒有跪。”白許許委屈巴巴的指責道。
葉嫵忍不住笑了出來,寵溺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傻子,要真是跪了還了得。三叩首成就因果,你我之間,可就成了真夫妻了。”
白許許兇巴巴的抬了眸:“你不想跟我成親?”
“嗯?”葉嫵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笑得樂不可支。“嗯?小狐貍想娶妻了?”
白許許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的轉過臉去,鼻腔悶悶的,給了她一個重重的哼。
“那可不成,我家許許還小呢。”
“我不小了,我已經一百歲了,早就是成年的狐貍了。”白許許不服氣的瞪了她一眼。
“一百歲?!”葉嫵萬沒想到,白許許竟然已經有這么大了,不過轉念一想,狐妖動輒上千年的壽命,尤其是九尾狐族,更是狐貍中的佼佼者。他這個年紀,放在族群里,也不過就是個小奶狐罷了。
況且狐族需要修煉才能化成人形,葉嫵只覺他應該剛化形不久。
“而且,二哥說過,會采蘑菇的小狐貍,就是長大了。”白許許理直氣壯,話音剛落,又覺得不對,繼續補充:“別……別人幫的,也算!”
“……”葉嫵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狐族可真是,平常他們都在跟小狐貍聊什么話題啊。
某些不愿深思的畫面立刻又從腦海里涌上來了。
“那也不行。成親是男女之情,與你我不同。”
小狐貍好奇的眨巴下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前蹭了蹭,不好意思的開口。
“那我們是什么?”
“當然是親人啊。小傻子。”
白許許總覺得哪里不對。
親人自然是很親近的關系了,就像他跟阿爹阿娘一樣親厚。可小狐貍心里卻悶悶的,好像愿望并沒有得到滿足,反而像是有一層又一層濕漉漉的棉花堵在心口上似的,難過極了。
他不想僅限于此。
可他畢竟年幼,無法完全的分辨所謂的男女之情與親人之間的關系,只好作罷。
小狐貍又蹭了蹭她,打起了其他的主意:“那阿姐,做了親人,你是不是就可以經常幫我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