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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溪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瞬間又蒙上了水汽, 女子的吻與她渾身上下的氣質(zhì)截然不同,洶涌而又強勢, 不一會兒, 他便覺得有些站不住了。
綿軟的雙腿瞬間化成了魚尾,不由自主的向?qū)Ψ降难g纏去, 朦朧中他還記得主人的身體不好, 還想著用魚尾貼著她的脊背做倚靠,小心的扶著她。
一吻暫歇, 女子懲罰似的的掐了掐他的臉蛋, 不悅道:“不專心……”
枕溪看著對方,想起他差一點就回不到奇譚城,見不到眼前人了, 鼻頭一酸,滾燙的淚水嘩嘩的落了下來。
那女人的臉色霎時變了。
“怎么了?”
“主人, 珍珠掉了。”小鮫人無時無刻的不記掛著他的淚珠子, 連忙低頭去撿。
女子只好把疑惑暫時藏進了心里, 跟著蹲下了身子。她身后跟著兩只體型龐大的兇獸, 也跟著笨手笨腳的俯下了身子, 用兩根腳趾小心的捏著撿到的珍珠, 遞到枕溪手里。
枕溪哽咽著道了謝。
葉嫵這才將白許許眼睛上的手松開。
原以為小狐貍沒看成熱鬧,定然十分生氣。沒想到他松開手后。小狐貍反而沒有了過激的反應(yīng)。只是眼睛里面的震驚之色沒有退去,仍是愣愣的看向主寵兩個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枕溪撿完眼淚珠子,又將落在地上的花枝撿起來,這才想起葉嫵二人,急忙給自家主人介紹。
女子一聽說是枕溪是偷跑出府被人捉走了,臉色頓時變的鐵青,只是礙于時機不對,沒有發(fā)作,強行將憤怒壓了下去。
她向前走了兩步,對著葉嫵施了一禮,誠懇的道:“多謝兩位救了我家枕溪,為表謝意,可否邀請兩位去府上一敘,蘇眠也好準備酒席,替大家接風(fēng)洗塵。”
小狐貍在聽到酒席兩個字才有了反應(yīng),期待的看向葉嫵。
他既然表現(xiàn)的這樣明顯了,葉嫵也就沒有推辭。
于是兩只兇獸開路,一行人慢慢的往城主府走去。葉嫵跟白許許墜在最后,不一會兒就聽到小鮫人小聲地跟蘇眠詢問。
“主人,我能不能叫你阿姐?小狐貍平日里都是這樣稱呼他主人的。”
蘇眠語調(diào)溫柔,摸了摸對方的頭發(fā):“自然可以。”
“那我晚上可以抱著主人睡嗎?”小鮫人又道。
“你不睡池子了嗎?”
“我想抱主人睡。小狐貍晚上都是抱著主人睡的。”
“好啊。”蘇眠無有不應(yīng)。
“嗯!”小鮫人想了一會兒,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主人雖然不給我果子,但每天都會給我肉吃,主人身體不好,沒有辦法抱我,所以這個不算。”
他認真的掰著手指:“主人沒有買過東西,但送過我很多禮物。也會每天幫忙摸小尾巴。”
他歡呼著下了結(jié)論:“所以主人最好了!”
“小尾巴?”蘇眠看著他拖著的如薄紗般的魚尾,輕輕的笑了起來:“你這尾巴可不小。”
“小狐貍都是這樣叫的。”
葉嫵的腳步倏然一頓,偏偏就在此時,蘇眠恰巧轉(zhuǎn)過頭來,頗有深意的目光打量起白許許的幾條純白如雪的長尾巴來,她似有所悟,又默不作聲的轉(zhuǎn)了回去。
葉嫵頭皮頓時一陣發(fā)麻。
偏偏這個時候,在她懷里,一直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小狐貍突然悄悄的用爪子勾了勾她的手指,小聲地開口。
“阿姐,你能像枕溪的主人一樣,也那樣親我嗎?”
葉嫵頭痛欲裂:“不可以,許許。”
……
奇譚城的城主府內(nèi)有一座巨大的人工水池,引用的是不知道哪里流進來的溫泉水。池水清澈見底,溫度溫暖適宜,周圍的布置亦是十分用心,就連石壁用的都是一整塊青碧色的暖玉。
這是奇譚城城主蘇眠,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特意為小鮫人枕溪打造出來的。
此時的白許許正挽著褲腿坐在碧玉般的池壁上,白生生的腳丫子悠閑的撩撥著水面,蕩出圈圈漣漪。
小鮫人枕溪在水底跟魚兒嬉戲了一會兒,探出了好奇的小腦袋,從遠及近的慢慢游到了白許許的旁邊。
小狐貍從進來就一言不發(fā),枕溪直覺他的情緒有點不對。
“小狐貍,你怎么了?”枕溪歪了歪頭。
白許許冷著一張嬌艷的小臉,抿著唇,眼睫低低的垂著,低低的問道:“你家主人經(jīng)常親你嗎?”
枕溪甩了甩流暢的魚尾,不自在的扭動了幾下身體,臉頰微微發(fā)紅,小聲地嗯了一聲。
“主人喜歡我,當然會經(jīng)常親親。”
白許許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他見過小鮫人主人吻她的樣子,既認真又溫柔,眼里的喜愛之情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即使單純的白許許并不懂這種行為,究竟意味著什么,但他心里明白,小鮫人的主人,確實是很喜歡他的。
可葉嫵從來沒有這樣親過他,也從來沒有用過這種眼神看他。
他心里煩悶,又不想在小鮫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吸了吸鼻子悶悶的問:“那她親你的時候,你是什么感覺?”
“啊……”枕溪的臉色更紅了,尾巴也不由自主的搖的飛快,細若蚊蠅的道:“就,腦子亂亂的,身上麻麻的,什么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