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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威逼利誘你了嗎?或者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給過你什么承諾?”
而這個時候,瓦倫泰突然打斷了他們,略有所思地注視著珍娜問道。
“沒有沒有,我還是處女。”
珍娜生怕他們誤以為她和迪亞哥有奸情,曾經是共犯,于是飛快地為自己撇清干系,“我和那個男人之間什么都沒發生過。他選擇我也是因為我是個清國移民,就算事情敗露后也容易處理。當然他謊稱在夫人去世后會娶我,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和他同流合污,所以我跑了。”
她緊張地觀察著瓦倫泰與提姆的頭頂,希望他們不要覺得她是個心機的女孩。提姆依舊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但奇怪的是,瓦倫泰的頭頂出現的卻是毫不相關的文字。
【處女嗎?這還真有異國情調。】
???
異國情調是什么鬼?不對!他的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啊?
不過瓦倫泰很快又把注意力重新回到話題上。
“確實,目前的情況來說要理清所有線索很難,看來算計你的那個人做了萬全的準備,很可能最后都沒有證據在法律上給他定罪。”
……是啊,珍娜也是這么想的。她懷疑迪亞哥還有后手,而且在她跑了后他也很謹慎的沒有繼續對老太婆下毒,萬一這事情爆出來,依舊可以把責任完全推到珍娜身上。
就算總統想要幫她,也不可能憑空捏造出證據來……而對手也確實太難纏了。
“也沒必要那么麻煩了。”
在珍娜苦惱的思索著自己該怎么辦的時候,瓦倫泰再次非常平靜的宣布道,“不必采用他們的證言了,本人下令把那些清國人逮捕,全部驅逐出境。”
什么?!!
珍娜一下子張了張嘴,她詫愕地望著瓦倫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而總統看起來對這件事情完全不感興趣,甚至似乎根本不在乎珍娜到底有沒有下毒,想法也直接干脆。
【實際情況怎樣都不重要,解決那些會帶來麻煩的人就可以了。】
……等等,這是不是太簡單粗暴了,還能這樣的嗎?!
確實,原主的那些清國家人是給她定罪的重要證人,因為他們承認收到她的錢,才能證實她偷走富婆的鉆石項鏈。但如果讓最重要的證人消失,那無論富婆怎么指控,只要總統想要保她,她就是無罪的……
比起接下來那一系列會牽扯到下毒的事情,這似乎確實是直接的判斷和做法。她有想過原主的家人作偽證會得到什么樣的處罰方式,但沒想到是決定驅逐出境。
這簡直是完完全全的以權壓人了……但她卻在這件事情上變成了受益者,甚至對此有些慶幸。
“要把他們送到哪……”
珍娜小心翼翼地問道,她想建議瓦倫泰最好別送他們回清國,否則跟直接判處死刑沒區別了。不過瓦倫泰似乎知道她的擔心,十分和善地向她說明道,“不用擔心,我知道他們是你的家人,感謝他們把你帶到這里。他們不會被遣送回清國,但會失去國民的身份,送到墨西哥邊界。”
直接流放到墨西哥?
這和發配到西伯利亞種土豆一樣的狠啊……
但是想到在他們決定為了利益做偽證,極有可能導致她下半生都要在牢獄里度過的時候,可沒為她考慮過,她就完全不打算同情他們了。
仔細想想,他們又不用坐牢,就失去了拿了昧心錢在這里買的房子,也沒有其他懲罰,只是被驅逐到墨西哥還算是好的。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提姆同樣沒對總統聽起來似乎十分不公正的話提出質疑,他點了點頭說,“我會按照您的意思去處理這件事。”
【只有這樣才能救小姐,讓她免受到哪些不公正的待遇。】
……提姆!
珍娜心里不由一抽,有些發酸。
他為什么這么好?為了幫助她,甚至可以清除所有對她不利的證據。為什么和別人結婚對方一定會死呢?!這是她目前唯一合適的攻略對象了,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不過這個時候,她更擔心的還是迪亞哥那個表子的事情,目前沒有決定性證據能夠指向他,難道真的只能讓他全身而退了嗎?太令人不甘心了。
“但我擔心迪亞哥不會放棄,他擔心自己謀害夫人的事情暴露,還會繼續報復我……”
珍娜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向總統提出了這個問題。
“沒關系,他不會有機會再接近你了。”
【那是個無關緊要的下賤窮鬼……】
瓦倫泰的頭上出現了對迪亞哥的鄙視文字,然后突然有些毛骨悚然地微笑了一下,“如果你要出行的話,讓麥克·o陪同你就可以了,別擔心,留在我身邊的話,沒有任何人或者事物可以傷害你。”
“謝謝您,總統先生。”
盡管瓦倫泰的話給珍娜帶來了一些壓力,但她承認他說的沒錯,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不會試圖去主動找總統身邊秘書的麻煩。經過這一次吃癟,迪亞哥多少也應該受到教訓,不會再貿然行動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話,誰想主動提起下毒的事情?迪亞哥肯定也不想讓老富婆知道,但珍娜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她一定要找到機會復仇。
這件事情最后收尾的很干脆。
總統特意簽署了一份新法令,將嚴格處置從事非法行業的移民。那位之前想要珍娜做小妾的汪老板賭場和女支院遭到查封,里面的客人,女支女,都被逮捕。包括珍娜的家人,當時她的哥哥與父親因為發達起來,混在汪老板的煙館里和其他人一起喝茶吹牛。當時就被一起抓了,而那些白人保安官根本沒給他們解釋的機會,最后整個芝加哥就驅逐了將近百來多人出境。
但是其中那些人中間沒有溫燦。
甚至有點離譜的是,曼登·提姆在追查他的時候,發現那個毒藥師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他或許是最精明的人,連夜就跑了。提姆最后在碼頭查到溫燦買了英國的船票,當天晚上船就開走了,想再抓住他已經變成不太可能的事情。
珍娜想想也算了,溫燦逃到英國也和被驅逐到墨西哥的那些人沒差,找不到重要證人就沒有她下毒的證據,這件事情估計最后也就這樣了。
不過在本周最后一個工作日結束,珍娜領到了她的第一筆薪水——三十五塊,一分錢都不少,她感覺自己幾乎什么都沒做,還給總統添了不少麻煩。但總統解決了她所有的問題,明明下周就要去圣地亞哥處理那場sbr大賽的工作。總統即將接見大賽發起人史蒂芬·史提爾,雖然是個人性質的比賽,但舉辦這場國際賽事依然需要得到美國政府的準許,然后才會展開大規模的宣傳活動。
然后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訴瓦倫泰所有面對的人的真實想法,沒什么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