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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經過的本王同意你們怎么成親?沒成親他就不是你夫君!”麟山王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胸前,“你別忘了,你不光是衛夕,你還是迦元!你是公主,金枝玉葉,能不能別這么不害臊!”
“你……”見他這么說自己,衛夕委屈的咬了咬唇,眼一橫破罐子破摔道:“我還真就不害臊了,回去我就跟他成親,反正我不走!”
“我看你敢!”
就在此時,只聽砰一聲,楊柳踢門而入,上前將衛夕從麟山王身前拽過來,扯到自個兒身后。
“行了,都別吵了。”楊柳回眸看了眼氣嘟嘟的衛夕,輕聲哄她:“迦元,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屋睡一會,起來再商議。”
“……沒得商量。”她好不容易在大華穩定下來,有了一個疼愛她的人,又怎么會因為這個公主的身份而丟棄?衛夕揉了揉被捏的通紅的手腕,沒好氣的剜了一眼麟山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丫頭片子的脾氣是真大!也不知是不是牧容那小子寵的,若是放在平常,他這個當親哥哥的果斷是忍了,可這節骨眼上還耍脾氣,簡直是作的不要命!麟山王望著空空如也的門口氣的火冒三丈,胸脯一個勁地起伏不平。
見主子也在氣頭上,楊柳一躬身,耐著性子說服他:“王爺,事關重大,也別怪公主回絕。即便是能順利的離開大華,咱們的去處也得細細斟酌才是,恐怕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啊。”
“哼,再斟酌就晚了。”頓了頓,麟山王暗搓搓的咬緊牙關,“這一次走不走由不得她。楊柳,去拿筆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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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時候,楊柳才將麟山王細細斟酌的親筆信箋遞給一個身材高挑的錦衣衛,鄭重叮囑他:“你一定要親手將信箋送到牧指揮使手中,若有紕漏,先毀信箋,切記。”
這名錦衣衛是牧容新提拔起來的親近之人,話不多,辦事穩妥,信得過。接過信箋后,他沉頭示意,即刻上馬朝京城奔去。
眼看快天亮了,事不宜遲,楊柳趕緊趕著一架頗為普通的馬車來到后門。沒多時,麟山身著一襲低調的鴉青常服從后門鬼鬼祟祟的閃出來,懷里橫抱著衛夕,像是還在熟睡,身上蓋著碩大厚重的棕色織錦披風。
“這……沒問題吧?”說著,楊柳有些憂慮的望了望衛夕。
麟山王緊了緊懷里的可人兒,“沒事,這是我親自調制的保身迷藥,沒想到卻在這里派上了用場,等到地了我再喂她解藥。”
楊柳無奈的點點頭,雖說對他那迷藥半信半疑,此時此刻也不得不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了,畢竟對于公主對于麟山王來說,更為重要。
“王爺,時辰不早了,速上馬車吧!咱們得趕在天亮之前離開這片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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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走的還算順利,往來商人不絕,他們混在其中倒也不顯眼。半個時辰的功夫,楊柳已經駕著馬車上了一條偏僻的小道。這條小道是前些年廢棄的,能抄近路趕到義梁府的朱莊,那兒有個小碼頭,他已經命麒麟崖的兄弟們備了船,乘上了船,他們就暫時安全了。
“駕!”
兩匹駿馬嘶鳴一聲,極速的邁開了蹄子,輪轂壓在凹凸不平的泥路上發出咯咯的響聲。后室簡直快要顛散架了,麟山王死死抱著衛夕,身體不停的動搖西晃。沒多時,昏迷的衛夕擰起了眉頭,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麟山王心頭一急,頃而掀起了簾子。右側是一片巍峨的山壁,光禿禿的灰色,只是四下生滿了污黃的雜草。忽忽的風聲席卷而去,有些涼意,他忍了忍,還是沒能呵斥楊柳,他這么拼命畢竟是為了保全他倆。
闔上簾子,麟山王努力讓身子坐直,減少晃動。一手護住衛夕的頭,穩妥的按在自己的懷中。沒多時,道路似乎順暢了些,顛簸漸漸小了。一夜沒睡,麟山王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夢半醒時,只聽一陣高亢的嘶鳴聲,馬車隨之停下了。哐當一聲巨響,差點將后室里的兩人甩出去。
“楊柳,怎么了?!”麟山王頓時清醒過來,將衛夕放在軟墊上,急急忙忙的沖了出去。
本以為是前頭斷了路,誰知——
赤金色的太陽高懸在東方的蒼穹上,馬車對面三丈遠的地方排了一隊人馬。打頭一溜青色錦袍,身配繡春刀,兩側扛著大旗,一看就是東廠那號子的陣仗。為首的頭帶三叉描金帽,身披浮夸的黑色披風,臉蛋白凈,騎著一匹俊朗黑馬,赫然是風頭正盛的東廠督主沈安康。
可惡,還是晚了一步。麟山王暗暗壓低了眉宇,和楊柳互換了一個眼神,各自撫上腰間的武器。
感受到了麟山王頗具敵意的眼神,沈安康寵辱不驚,騎著馬悠閑的朝前走了幾步,朝他作揖道:“王爺受驚了,小的奉命,來接您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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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府。
午后的陽光頗為慵懶,大剌剌的照在院子里,連鳥雀都被感染了,傻傻的站在枝頭,時不時的叫上兩嗓子。
今兒是休沐,牧容一早就待在書房整理公文,半步都沒挪出去過。
青翠站在書房門外,躊躇半晌,后頭的小丫頭終于耐不住了,把她往前推了推。
差點撞到門,青翠不滿的往后瞪了眼,這才吸了口氣,抬手叩門。
“大人。”
“什么事?”
聽聲音好像不太高興,青翠硬著頭皮道:“午膳已經溫過了,這都未時了,該用膳了。”
早先來送膳的小丫頭被牧容狠狠的呵斥了,無奈,這大人不能不用膳,她們只能找到青翠來當擋箭牌。
揪心的等了好半晌,牧容才傳出話來,“進來吧。”
可算應了,青翠松了口氣,輕輕推開房門。回頭召喚那幾個丫頭,卻見她們都往后縮,顯然是被大人方才嚇壞了。
哎,近些時日,大人的脾氣委實不太好。也沒辦法,朝廷不太平嘛。青翠挑了挑眉毛,從她們手里接過檀木盒子,又跑了第二遍,將凈手盆端進去。
書房有些狼藉,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書桌上,上頭堆滿了公文和案卷。牧容一身牙色錦袍,面容稍顯疲憊,站在窗前揉著太陽穴。
“大人,先凈手吧。”
青翠小心翼翼的伺候完,這才開始布菜。菜品很豐盛,香飄四溢,聞了都流口水,可牧容的眼光卻停留在另一個地方——
東邊的墻上掛著一副卷軸,上頭畫著一名英氣的少女,身著飛魚服,卻沒有帶官帽,烏黑的長發披肩而下,懶散的倚靠在石頭上遙望遠方。
青翠瞟了一眼,暗笑道:“大人,可是想姑娘了?”
“嗯?”牧容回過神來,俊朗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溫存,隨后看向窗外,“今兒倒是個好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