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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夕揚起明媚的眸子看他,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既然我不生氣了,你能別壓了嗎?我快要憋……”
雄厚的男性氣息從唇畔間鋪天蓋地的襲來,衛夕難以招架,掙扎了片刻,很快就隨著他一起沉淪下去。
牧容褪下衣袍,健碩的上身還纏著棉紗做的止血欍。肌肉的紋理清晰浮現,還帶著些許病態的美感。
衛夕半瞇著眼睛,神色迷離的望著他,只覺得他今日格外地man。
衣衫似掛非掛的攜在她身上,當牧容有些粗暴的闖入她的世界時,她這才回過神來,多日未修的指甲在他后背上勾出了幾道深深的血印子。
芙蓉暖帳,雖不及指揮使府里舒坦,可放縱起來,兩人的眼中唯有彼此的身影。
女人吟哦混雜著低沉的呼吸聲,聽起來讓人面紅心跳。她渾渾噩噩的承受著,不知過了多久,牧容才消停的抱住了她。
消耗了太多的元氣,乏力和困倦迅速席卷著她。她趴在牧容的臂彎里,想休息一會再去清理殘跡。
她面染紅暈,嬌羞又惹人憐愛。牧容斜眼睨她一會,倏爾翻過身來,臉上帶著會心的笑意,“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我沒死。”
是啊,他沒死,她也感覺慶幸。
衛夕點點頭,張了張口卻并沒說話。“日久生情”這個詞并不是肆意捏造的,方才她能感覺的出來,她第一次那么期望這個男人去占有她。然而有些情誼勢必要壓在她心底,互相取暖,這種感覺也不錯。
“前幾日你有氣,這會子消氣了,就沒有什么話要給我說嗎?”她的沉默讓牧容有些不快,他垂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又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要心里話,這些時日你……可曾有一點點想我?
衛夕愣了一記,手心能感受到他心房的律動,一下一下,愈發急促。余光之中,牧容飽含期待的睇望她,那熱切的眼神……讓人不忍心去說個“不”字。
“你醒來的那天,我在窗欞那看見一個人影,應該就是你吧。”她答非所問,半撐起身體凝望他,青絲順著肩頭傾瀉而下,“我也要聽心里話,你吃君澄的醋了,對嗎?”
到頭來,她還是魔障了。
牧容凝她許久,就在她腹誹自己自作多情是,他終于淡淡開了口:“若你今日不邀君澄,我也不會去邀徐家姑娘。”他攬過她的腰肢,將她死死按進懷中,貪婪的嗅了嗅她發間的豬苓香,“你說的沒錯,看你和他行為親厚我就心里不舒服,煩請你……顧忌一點我的感受。”
腰間的力道很大,似乎要將她融入身體里。牧容說的很晦澀,而衛夕的頭腦卻有些懵懵的。
心底遽然冒出了不少可愛的粉紅泡泡,慢慢席卷了全身。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輕輕抱住了牧容的腰。
“嗯,坦白從寬才是好男人。”衛夕咯咯一笑,往他懷里縮了縮,沉默須臾,嗡噥道:“我當然有想你,有些話,那天沒來及的告訴你……”
牧容眼眸一亮,垂頭道:“什么話?”
衛夕從他懷里爬起來,在他驚愕的眼光里咬了咬他的唇瓣,粲然一笑道:“大人,歡迎你重返人間!”
☆、第六十三章
翌日清晨,篤篤的敲門聲將牧容從沉睡中喚醒。
“大人。”
門外傳來了君澄的聲音,他瞇了瞇眼,半撐起身體來。昨夜太過忘情,身上的傷口有些開裂,讓他嘶嘶地抽了幾口涼氣。
衛夕還在酣睡,嬌軟的唇瓣微微翕動,蜷縮著身體像一只乖巧的貓兒。他溫和的瞥她一眼,用錦被裹住她裸露在外的香肩,這才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拔步床的床幔被緩緩放下,把里頭的可人嚴實地罩住。牧容披上錦袍,這才打開了房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和風徐徐,帶著淺顯的暖意。君澄身板筆直的站在門前,飛魚服穿的嚴絲合縫,手中握著一個暗黃色的密函。
他淡淡瞥了一眼,抬手比個了“安靜”的手勢。
君澄浮光掠影的窺了一眼廂房里面的拔步床,登時心領神會,一句話沒說,只是側身對后面幾個徐府婢女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進去。
幾個小丫頭都才十四五,穿著水綠長襖,手里拖著熱湯、巾櫛等用物。第一次見這么大的京官,她們難免有些怯意,進屋之后惶惶地站著,一時間不知該怎么服侍。
真是呆傻!
君澄暗搓搓嘀咕一句,對這幾個婢女不太滿意。他蹙了下眉頭,正要低聲呵斥,牧容卻揚手制止了他。
“把東西放這,本官自己來。”牧容壓著嗓子吩咐了一句。他駐守邊關多年,沒有尋常的權貴那么嬌氣,自個兒利落的洗漱了一番,最后用干巾櫛擦了擦手。
婢女們識趣的將用物撤走,君澄見他上身纏著的止血欍又滲出了星星點點血跡,不禁擔憂道:“大人,你的傷口怎么又裂開了?”
牧容聞言,面上閃過一絲局促,旋即淡然地坐在圓桌旁,避重就輕地說道:“無礙,密函拿過來。”
君澄淡淡唔了聲,遂將密函交至他手中,退到一側等候吩咐。不安分的眼神在指揮使身上游走著,最終定格到了他鎖骨上,那里有枚若隱若現的紅痕。
難怪傷口開裂了,這也太猴急了!他心頭嗟嘆,沒奈何的挑了挑眉梢。不論指揮使多么高高在上,從根兒里還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天還沒亮,鎮撫司衙門八百里加急送來了公文,是關于摸查蔡昂的回稟。牧容研讀一會,秀長的眼眸揚起一抹輕快的笑意。
密函上說,蔡昂前些時日并沒有異動,但工部尚書吳景瑞曾經多次和他在酒樓相邀。貪污那一萬兩白銀是否受到蔡昂的指示并不重要,只要他跟通敵叛國的吳景瑞有了瓜葛,那便是不黑不白,這渾水他是蹚定了。
由于多年的拉扯,蔡黨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一下子整垮他不太可能,來個敲山震虎也不錯,最起碼能懾一懾他那些愈發狂妄的狗腿們。
“很好。”牧容眉眼含笑的將密函闔上,心下愈發篤定,“朝野沉寂了小半年,回去又有好戲看了。”
可不是么!君澄深以為然的笑笑。
在朝野里若想永葆勢力,天時地利與人和,一樣都不能缺少。蔡昂一直想制造后來卻上的趨勢,可他的運氣委實差了點。蒼天有眼,這會子讓蔡昂漏出破綻來了,平白無故地扔給他們一個撼動蔡黨的好機會。
“晏清玉那邊緝查的怎么樣了?”牧容仰頭看他,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扣著密函。
君澄聞言,從琵琶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小聲道:“大人,辦這事我派的是貼己人,可信度頗高。”
牧容看他的眼神多了絲贊賞的意味,他接過來撕開書信上的封蠟,眸光在信上掃了一圈,不由蹙起了眉頭。
晏清玉的履歷大多和宮中記載的相同,唯有一項是附加進去的,沒想到晏清玉竟然是晏家的義子,并非親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