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456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手勁不小,發狠似得。君澄錯愕不已,微微使勁兒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怎么了這是?”
“你胡說!”青翠掐住腰,氣的呼哧呼哧喘粗氣,音調不由提高了幾分:“昨日明明是我家大人陪夜的,你怎么能睜著眼說瞎話?這可是以下犯上,你就不怕大人治你的——”
君澄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將她一個反身帶至身前,眼神往寢房斜了斜,隨后俯身壓向她耳邊,冷著嗓子道:“這是大人的安排。別說多,也別多問,小心你的腦袋?!?
平日里他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向來躬讓有理,這般毫無征兆的威脅讓青翠愕然瞪大了眼。
君澄松開她后,她將小碳桶沒好氣的塞給他,忿忿離開了。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自家大人好不容易撈得一個邀寵的好機會,這般功勞怎就平白無故的送人了?難怪大人多年不進女色,莫非是個傻的?!
不行,等大人回來,她非要好好問上一問!
.
晌午時分,在府里守了一宿的陳忠過來把脈。
衛夕倚在床圍的軟墊上等了好一會,見他捋著胡子瞇著眼,一副裝神弄鬼的老中醫架勢,不由問道:“這位大夫,我到底怎么樣?”
神仙,你倒是快說啊——
“淤血散的很快,年輕就是好??!”陳忠總算開了口,意態悵然的收回了手,走回圓桌前開起了新方子,“姑娘啊,這段時間不要動武了,多穿些衣裳,天氣寒冷,小心烙下病根。多多靜息調養,舒緩些的活動是可以做的。”
衛夕點頭道謝,訕訕地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這好好的皮囊被她折騰的快不成樣子了,還真是對不起白鳥的在天之靈。
眼見陳忠終于下了診斷,君澄眉舒目展的吁了口氣。他接過藥方子遞給了青翠,后者不情不愿的接過來,眼刀剜他幾下,這才憤憤然地隨著陳忠的小徒弟去抓藥。
君澄沒奈何的挑了下眉梢,將陳忠送到寢房門口,揖手道:“陳大夫,恕不遠送了?!?
“君大人留步,若要有事,再差人到醫館叫卑職即刻?!?
君澄應了聲,待陳忠走遠后這才踅身回屋,撩了闊袖,將青翠送來的膳食一樣樣布在桌上?!笆|豆卷,豌豆黃,芙蓉糕,燕窩雪梨羹,抓炒里脊,龍須面,肉末燒餅。”他側頭看向衛夕,“想吃哪個?我給你端過去?!?
衛夕雖然精神了不少,但身子還有些乏力,忖了忖,隨意點了個芙蓉糕。草草吃了點,她便假借身子不適躺回了床上。
君澄攢了攢眉心,“哪里不舒服了?我差人把陳大夫叫回來吧?!?
這是心病,老中醫治不了。她失笑搖頭,“沒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乏了,想睡會。”
君澄了然,倒也沒再吵她,安穩的守在拔步床邊。他晚上要在衙門當值,直到戌時才離開。
假寐半天的衛夕總算滿血復活,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這才下床走動起來。
圓桌上放著青翠不久前送來的膳食,她打開描金著漆的鴛鴦木匣,里頭的菜樣還是熱騰騰的。她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送進嘴里,明明是色香味俱全的東西,吃到嘴里卻是味同爵蠟。
她餓,但是胃口離家出走了。
鎏金的四腳落地熏爐外刻著四獸圖,里頭燃著艷艷瑞碳,上層的浮蓋里放著不知名的香料,被熱量熏騰著,發出絲絲縷縷的裊裊白煙。
衛夕的眼前如云似霧,讓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她努力揪回神智,上前幾步,抬手撥弄了一下香煙,仔細嗅了嗅——原來這就是他身上那幽香的源頭。
心頭有些說不清的壓抑,這間屋子暖和的讓她窒息。她也沒披衣服,穿著中衣走到門邊,厚重的簾子擋住了外頭的凜風,卻也將她和世界隔絕開來。
出去透透氣吧。
這么想著,她精神恍惚的挑開門簾,抬步正欲往外走,誰知卻和一個急匆匆進屋的人撞了一個滿懷。
巨大的推力讓她往后踉蹌幾步,身子本就發軟,險些跌倒時,卻被那人一把撈進了懷里。
有驚無險,衛夕并沒有多少感激,捂著發酸疼痛的鼻子,忿忿抬眼。這他媽誰啊,進個屋都跟坐火箭似得,趕著投胎?。?
來人身穿牙色飛魚服,似乎很匆忙,外面罩著的披風還未來得及卸去。包金滾邊的烏紗帽下是一張俊麗清雅的臉孔,眉目柔和,卻又內斂鋒芒。
她瞳仁縮了縮,第一個感覺就是:多虧這句話沒罵出口。
牧容垂下巴睇她,眼底閃過一瞬驚詫后清輝暗浮。方才他在府邸門口撞見了正欲離開的君澄,后者告訴他衛夕睡下了,他這才沒有按捺住心頭的蠢動,想趁她熟睡看她一眼。
誰知——
“本官還真是小瞧你了?!彼菩Ψ切Φ耐疤搅颂缴?,將她拉的更近,溫聲道:“昨日還奄奄一息,如今就生龍活虎了?!?
兩人的鼻尖不過一拳的距離,衛夕的視線在他眉宇間流轉,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腦袋。心臟像被什么重重擊了一下,氣滯過后跳的發狂。
他的手攬在她腰間,姿勢曖昧,有些不太老實。她遽然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微微躬身道:“見過指揮使。”
不知吃錯了什么反叛藥,她就是不想跪。
牧容也不在意,悠然的杵在門口,嘴角有笑意浮現。他垂了垂下巴,用眼神示意她。
衛夕愣了會,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雖是不情愿,她還是不露聲色的上前一步,抬起手為他解起披風來。
玄色的穗子系帶有些煩雜,她悶頭搗騰了好一會子。
牧容暗暗窺她,她的臉色終于有些血氣,那頭烏發傾灑在她身后,隨著她的力道微微顫動,無聲無息中撩人心弦。
恍惚間想到了什么,他臉頰燥熱,旋即將視線挪開,落在前方的落地百花瓶上,努力讓自己變得心無雜念。
好一會子后,衛夕吭吭哧哧的解開了披風,搭在自己的腕子上。向右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牧容踱步走到圓桌前,在木凳上坐定,覷了覷木匣里的膳食,臉色不太好看。午后花六過來衙門通傳,說衛夕的身體并無大礙。他松了口氣,讓人吩咐廚房,晚膳要加些上好的食材給她補身子,沒想到她卻一點都沒動。
他蹙了蹙眉頭,側頭問她:“這些都是滋陰養元的好物件,怎么不吃?”
“我吃過了?!彼敛缓闹噶酥?。
牧容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碗當歸羹上的確有兩個小洞,像是被筷子戳過。他彎起眼眸,語氣都蘊著笑意似得:“這就叫吃過了?不像你的食量吧?!?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