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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夕也是蠻拼的,為了提升力道,胳膊上掛倆沙袋,咬著牙負重揮刀,十一月的天愣是累出一身汗來。傍晚的刀法對擂中,她成功把孟堯淪為了“刀下魂”,樂得是合不攏嘴。
孟堯落敗,從地上爬上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真誠贊道:“行啊衛兄,你這繡春刀耍的爐火純青了,快告訴我,有啥竅門沒?”
“勤學苦練,方能成才。”衛夕裝模作樣地學起了張教頭訓人的樣子,轉而瞇眼笑起來,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當然不會告訴孟堯,這就是傳說中那飄渺無痕的愛情力量。
白鳥死之前是密探,二哥也是錦衣衛的探子,她也要變強,爭取以后能和男神一起出外差,來一段血雨腥風之中的曠世絕戀!
一股病態的羅曼蒂克期待從她心里翻涌而起,一發不可收拾,恨不得現在就回到那曾經讓她肝膽俱顫的錦衣衛。
在孟堯錯愕的眼光下,她樂顛顛地抱著繡春刀歸隊了,嘴上還哼著古怪的小曲——
“咱們老百姓,今兒個真高興,呀嘿……”
孟堯困惑的撓撓頭,又正了正歪斜的領襟,盯著她的背影無奈嘆息。這衛夕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整日高興成這般模樣。得了失心瘋?還是被精怪附身了?若是以后進了錦衣衛,他一定要找個大仙給衛夕驅驅邪。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一章
翌日是一月一次的休沐,這天新營敞開大門,準允新人外出散心。當然,酉時不歸者,算是自動放棄晉升錦衣衛的資格。
衛夕本想睡個懶覺,這幾日太過拼命,身體有些乏累,誰知還沒到辰時便被人硬生生給拽起來,一睜眼就見孟堯和譚岳兩人滿臉期待的站在炕前。
孟堯笑嘻嘻說:“快起快起,今日咱們去西營山狩獵,譚岳特地向教頭要了弓箭呢。”
“對對對,就咱們仨去。”譚岳一想到西營那漫山的野味,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衛夕揉揉眼,嘆氣道:“我的兩位親哥哥,這大冬天的,還什么狩獵啊?讓我再睡會,動物還得冬眠呢。”
這頭剛要躺下,孟堯卻將她的被子一把掀開。
“再睡就成豬了!”他頓了頓,雙眼晶亮,言語誘惑起衛夕來:“冬天草木枯敗,更能發現獵物,那些野味找不到吃的,多是愿意涉險取食,咱們更好逮呢。那野味,嘖嘖嘖,味道鮮美的很。”
“嘁,我壓根不愛吃野味。”衛夕囁囁反抗一句,冷的抱住了膀子。她一直都是和衣入睡,如今沒了被子的包裹,颼颼的寒意從四面襲來,頓時消散了她的睡意。
她不情愿的離開了被窩,譚岳早早幫她打好了溫水。洗漱一番后,裹上了厚重的披風,戴上小皂帽,踱步出了門。
一行三人從馬廄里挑了三匹駿馬,直奔幾里外的西營山。
衛夕早已習慣了馬上的感覺,飛也似的馳騁在黃土驛道上。雖然身穿的勁裝早已經加上了棉花里襯,可這寒風刺骨,打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等到了目的地,一張好看的鵝蛋臉早就凍得通紅了,握著韁繩的手更是發木。
將馬拴好后,她使勁搓搓手,順道呵出幾口熱乎氣兒。
西營山不高,說白了就是京城外面的一個小山包,據說夏季是個乘爽納涼的好地界。這個時節來,山上的景色略顯蕭條,除了枯黃的灌木叢就是已成枯枝的喬木,偶有幾顆老松還算嫩綠。
三人順著山道往上走,途中也沒看見什么野生物種。快到山頂時,走在最后的孟堯眼一亮,從背后的箭簍里抽出一只箭來,大弓一拉,嗖一聲射了出去。
譚岳和衛夕停下步子,循聲一看,只見一丈遠的位置躺著一團白花花的東西。
“誒,中了!”孟堯興奮的喊了一聲,招呼著他們倆上前看看。
三人疾步靠近,探頭一看,竟是一只雪白的小兔。那兔子已經死透了,箭頭刺入的地方殷紅一片,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衛夕身體一麻,覺得這場景有些殘忍,趕緊將視線扭到了別處。
“首戰告捷,今晚有烤兔子肉吃了。”譚岳笑嘻嘻的拔出箭,這頭剛把小白兔扔進拴在腰上,一陣異響登時吸引了他的注意。
嘚嘚的馬蹄聲漸行漸近,眨眼的功夫,從山頂下來四個騎馬之人。為首者身形高大,身披皂色披風,面相俊朗卻戾氣橫生,特別是瞥到他們三人后,瞇起的眼里更是冒出陰鷙的光來。
盧秋水“吁”了一聲,勒住韁繩,垂頭睇望三人,譏誚笑道:“唷,不是冤家不聚頭,這話說的還真不假。”
幾里之外都能碰見一個傻逼,這運氣也是踩了狗屎,衛夕冷嗤一聲,裹緊披風抬眸望天,多看他一下都覺得眼疼。
譚岳和孟堯互換了一個眼色,都沒接他話茬,轉而對衛夕努努嘴。
衛夕也很識趣,頷首示意后,三人便踅身往山下走。這般荒涼的地界,若是打起來了,對誰都不好。沒幾日就是考核了,出點差池就前功盡棄了。
沒想到盧秋水卻跟了上來,四個人架馬將他們圍在里面。
“你們這是做什么,想打架?”衛夕單刀直入,隱在披風下的手暗自捏緊,警惕的眼波在他們身上兜了一圈。另外三人是盧秋水所剩無幾的狐朋狗友,外加同鄉。
這么個光景還跟盧秋水穿一條褲子,當真是腦殘!
盧秋水察覺到了她鼻間的冷嗤,也不氣惱,抬手對著譚岳勾了勾手指,“譚小兄弟,你拿錯獵物了,那只兔子可是我們射殺的。”
譚岳一怔,蹙眉道:“開什么玩笑,感情兒你準備強取豪奪?若是你殺的,又怎會系在我腰上?”
“我們幾個方才在山頂射殺了這只兔子,被你們撿了個漏,當然在你腰上掛著。”盧秋水大言不慚,左手拿著弓箭掂了掂,上彎的嘴角流出些許輕蔑,“也不想想,你們這群奶娃娃能有這本事射兔子?真是笑話!”
話音一落,四人皆是仰天大笑。
其中一個國字臉的男人指著孟堯叫囂:“小白臉,你瞪什么瞪!小心老子挖掉你眼珠子!”
“你——”
孟堯被他這話激的滿臉通紅,緊緊攥著弓箭,凸起的骨節越發慘白。
這兔子分明是他一箭斃命,若要這獵物也就罷了,可這“小白臉”的羞辱當真讓他難堪。
他剛欲反唇相譏,隱忍多時的衛夕率先開了口。
“物歸原主?”她勾起唇角,略帶痞氣的挑了挑眉毛,“行啊,幾位大哥若是不嫌棄,小弟將這小兔子現場給烤了,分你們半個兔子屁股吃,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