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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再說死的!」秦納澄皺著眉的捏住她的嘴巴,兇巴巴的瞪住她。
「行啦!很痛,你這是虐待病人!」她抓住她的手,然而對方似乎故意不放,拉拉扯扯之間,二人的手互相交結在一起。
秦納澄見氣氛不對,理智地要把手收手,可是她收不回來,被對方緊緊地握住。
「在我休克的時候,我有聽到你說的話……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真的就在我身邊……但是……」木槿眼眶泛紅,下一秒便滑出眼淚訴說:「但是……我卻把你推走……是我先把諾言毀了……我不是想見到你跟許駿離婚的……我原意是要你過更幸福快樂的日子,那小羽……小羽是不是許駿不知道她存在?你一直都一個人照顧她?」
她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她們交握的手上,納澄感覺到眼淚的溫度,明明是微溫,然而它們都燙得使她心臟發痛。
納澄把另一隻手覆蓋到她們的手上,然后出了點力氣把木槿的手拿開,她轉身背著她,緊緊地咬著牙,深呼吸一口氣狀似平靜的道:「誰對誰錯……已經不再重要,作為一位朋友,一位學姐,我只是覺得在那個時刻該有人支持你,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請你別想太多,我……我現在的目標就只有給小羽我能給的,其他的,我不想再費心思。」
她說完快步衝出了病房,把房門拉上的那秒,眼淚就如洪水般涌出來,她摀住了嘴,在護士們奇異的眼光下奔跑到外面的洗手間里面。打開水喉,秦納澄不斷用冰冷的水拍打著臉頰,她需要冷靜而冷凍一下頭腦,而醫院里的冷水正好麻痺她的腦袋,阻止她浮出過去的時光。
與木槿的時光真的……很美好,然而另一面,木槿把她推給許駿的時光,卻又如地獄那般難熬。
天堂與天獄她都嚐過了,現在的她,只想擁抱如天使般的女兒,也只有小羽才能撫平她傷口上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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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木槿出院后再也沒回去海爾,feel的成員全都以為她因為病因而需要休息幾天。然而她在那一天在爸媽來了之后抱著他們哭了整個上午,哭到護士進來趕人,她便決定了在這城市的東西她都不想帶走,便跟著爸媽回去休假,而她也發了封電郵給鐘祺,說明她會暫別feel的一切職務,直至feel與海爾的合同結束。
鐘祺也以為她是病因所以需要休假,他很爽快答應了,也對公司上下公布這個消息,每個人,都認為是木槿的空間幽閉癥的病發需要休息,這種傳言也很快從海爾上上下下傳開來,畢竟木槿因為曾經作為秦納澄的助理做出很好成積而成為名人,而她被困電梯而揭開她有空間幽閉癥的病也一同公開地流傳,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她這個決定是因為病。
海爾里面,唯一一個人心水很清楚地知道,木槿暫辭職務的原因并不是她的病,真正原因只她又一次選擇逃避去面對她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從前,她選擇分手。
今天,她選擇離開。
木槿跟爸媽回去之后,每天都過著宅女的日子,悠悠地沒了心肝的由起床開始便躺進沙發里,媽叫到吃早餐她才起來坐在位置上吃,還要裝著很有精神的跟爸媽聊天,不過她也知道爸媽其實心里面是替她擔心的。
擔心的部分不是因為她不工作沒收入,而他們絕對看得出來,木槿整個靈魂都不存在,心更是不知道被誰偷了。
起初他們也有問過是不是發病的后遺癥,不過到后來木槿一天一天都沒心沒肺的過日子的時候,他們都明白了一件事,女兒愿意放棄工作回來暫住一段日子,原因一定是在于她在那個城市里發生了她不想面對或是非常讓她傷心的事。
從大學畢業之后,諸葛爸媽有暗中打聽過女兒的感情生活,除了有一位他們常見過在家門口等的鄭學銘小哥之外,木槿其實也接聽過不少男生的追求電話,有些幸運的話,木槿會跟他們吃一頓飯,但往往一頓飯后,他們不會見到那男生再有另步的行動。
他們不過問,是不想給女兒壓力。
如今他們也只想女兒活得快樂就可以了,但是……眼見事實并非如此,他們心里面都憂心忡忡。
「木槿啊,你有沒有零吃想吃的?家里有些東西沒有了,我去買一下。」諸葛媽從廚房洗完早餐的碗碟走出來。
木槿半躺在沙發盯著電視想了一會兒,想著她也要看看陽光才行,不能一直發霉下去,從沙發上起來趕緊跟媽媽說:「你寫一下要買甚么,我今天想出去走一下,吸收一下太陽。」
「啊?你要出去哦?」諸葛媽彷如聽到這世紀最不可思意的事情,眼睛睜得老大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對啊,今天我要出去走走。」木槿歪著眼睛回看她,兩母女互看了一會兒,木槿懂得母親在詫異甚么了。
對啊,都一個月了,她沒心沒肺過著,靈魂不在,難怪媽媽聽到她要走出這屋子會那么驚訝。「放心吧,我沒事,一個月的沉靜都夠了,再給我多一些時間的話,我想出去做點小差事,至少把自己的生活費賺夠。」她笑笑地捏了媽媽的臉頰,瞧媽媽還在驚呆之,便聳了聳肩回房間換套可以出門的衣服。
難得出門,木槿特意還挑了一件天空藍的阿迪達的衛衣,下半身配上深藍色的修腳牛仔褲,背上個帆布斜包便穿上白色鞋子走出門,坐上她很久沒開過的電動小綿羊,緩緩的慢駛到馬路上。
太陽真的有點大,衣服都被曬得溫熱的,停好車后,她走進了家樂福推了一個手推車,在琳瑯滿目的產品中挑選她想要的,還有看著媽媽給的清單把新鮮的食材放到車子里面,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她覺得挑的東西自己快拿不動才推去結帳。
兩手拿著一大包的回去了停車地方,木槿心里面暗咒著自己干嘛要買那么多東西,東西多到幾乎她開不了小綿羊回去。
「媽,我回來囉!」吃力用背推開大門,提著兩大袋的東西都快讓她崩潰,想著她是不是借這段休假時間上一上健身房。
「回來啦!你有朋友來了,東西我來拿,你先進去。」諸葛媽趕緊出來接手那兩大袋東西。
「朋友?」誰會知道她家的地址特意來找她?
知道她家的地址只有以前的中學同學……
她不敢奢望會是納澄來找她,直覺也告訴她不可能,冷靜想一想,如果是納澄來了,媽媽一定會說出是納澄來找她,而不是說有朋友來找她。
「對啊!快點進去!」諸葛媽拿過東西后也急著回到屋子里面。
木槿吸了口一氣,脫下鞋子走進去,來到客廳見到來找她的人,頭和心都不若而同的痛起來,呼吸有點被塞住的感覺,甚至她想轉身逃出去。
「不好意思,突然來找你,本來是想打電話給你,可是……你都把手機關了,我是問我妹妹知道你家在這里,木槿,我也是想了很久才來找你的,我們可以平心靜氣再聊一次嗎?」龔巧巧從沙發上站起來。
自從上一次跟納澄談過之后,她回去也靜心的休假了好幾天去思考自己的、別人的以及她與未婚夫的事,最終確認了自己是真的做錯了最初的一步,她便決定找木槿出來好好再聊一下,怎料去到海爾剛巧遇到鄭學銘才知道木槿在上一次出院后便停薪留職,連電話也關掉,認識她的人除了知道她在舊居與爸媽很安全地生活之外,其馀的沒有人知道,因為她幾乎斷絕與外連系。
她也有找過納澄問到底那天在醫院發生甚么事,她跟木槿聊過甚么,但那個固執的傢伙用冷冷的怒氣回說“沒甚么”與“不知道”,分明就是甚么也不想說,加上她還沒有氣完,這張嘴不說,她也只好找上木槿這張嘴了。
木槿放松的輕嘆一聲,看來想多逃避個兩三個星期是她想得太美,有些事你不去碰,自會有人過來找上你。「走吧,我想我們聊的話題不適合在這里聊的,附近有條小巷開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這個時間人不多,咖啡也不錯,我們到那聊吧。」
一個月待在家太多時間,上天似乎也看不過眼,所以讓她今天連家的沙發也待不熱,轉過頭又離開了家門,她覺得自作孽的活該。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著,走過咖啡店的路上沒有人說話,巧巧跟著她越是走在她根本不認得路,越覺得木槿會不會是騙她的,但沒多久咖啡店是沒看到,倒是先聞到咖啡香,巧巧有點期待這間會開在這種小巷的咖啡店。
進去咖啡店,木槿跟吧臺里的小老闆打招呼:「小頌,來一杯抹茶拿鐵,有點餓,隨便給我來點吃的。今天我想坐在你專屬休息的那兒,可不可以?我們有點事想安靜談一下。」
「好啊,反正我剛休息完,語泊在樓上休息,這時間也不是很多人,我讓人盡量不要把客人帶到那邊去。」小頌下一秒轉眼看向這位熟客身后的女人,露出她特有的溫文笑容有禮的問道:「那這位小姐,你要點甚么,需要我推薦嗎?」
「也好,你來決定吧。」巧巧對眼前這位女生挺有好感,可能因為是她給人有安心又溫和的感覺,特別易親近。
「嗯,那你們先過去。」小頌瞥一眼在旁邊待命的服務員給她下指示。
服務員收到指令,頓時笑著的帶領二人過去老闆專屬的休息區域處坐下,轉頭幾分鐘后也送上二人點的東西,之后再也不靠近那個范圍里面。
木槿與巧巧在咖啡來了之后各自捧在手心小喝了一口,氣氛沉著使人說不出話來,而捧在手心的咖啡也燙痛了木槿的皮膚,她用力再緊握一下用熱力燙開她的傷口,傷口被燙痛了,她才把咖啡放下,交握住雙手抬眼看過去問:「你又說想和我聊的,來了你又不開口,要不是看著你是雯雯的姐姐,也是我以前很尊敬的學姐,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坐在一個空間里頭大眼瞪小眼。」
巧巧也放下燙痛了她手心的熱咖啡,她安撫有點情緒的木槿道:「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或者我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對不起,木槿,是傷害了你和納澄。」
喉嚨被她突如其來的道歉吹乾了,那兒刺刺麻麻的,一時之間,想發洩在她身上的話被堵住了。
「愛情本來就是沒罪的,原諒我當年年少無知,硬要你跟納澄分手,我只是……想不到后來納澄也是跟許駿離婚收場。校慶的那一天我知道消息后不知怎么的整個人都不舒服,很多已發生事實都證明了我錯了,做錯了,所以那一天才對你恨之入骨,說了些難聽的話,在這里我也再一次跟你說聲對不起。」
巧巧眼泛淚光,她知道自己不該被她們二人原諒,但只求想為她們做點事情,挽回一些些也好。
「都不重要了……我和納澄已經不可能的了。」木槿在沉默一會兒后亮聲的說。
「你們……怎么連說的話都一樣。」巧巧此刻感覺到命運就是愛作弄人,收到木槿不解的目光,她微笑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再說:「你昏倒被送進醫院后,我和林總怎么勸納澄回去休息都不肯,而當時我很想知道她的小孩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強硬的讓她跟我聊聊,就像你和我現在這樣。」
「不過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納澄的個性,她同樣聽了我說了一堆話后,回應第一句就是甚么都不重要了,她說已經發生了,也到了結局不可改變,我無論作甚么都補償不了。她的話很傷人,我也被她傷得關在家里想了好幾天,可我還是覺得,她是說得對,結局是定了,但也可以發展另一個故事,只要你和納澄沒有把門和窗都關上,怎料你關上了門,差點窗也閉上。」
「不是我想關上,我試過了,就在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就認清楚了,關上窗的不是我,是納澄,她閉上,即使我怎么用力也打不開!所以求求學姐你,不要再做甚么補償,讓我們這樣……」她越來越激動,眼眶也泛著淚光。
一回想那一天在病房里看到遠去的背影,每一次回想都像在她身上割一刀那樣又麻又痛。
「你愛不愛她?!我看得出來納澄對你還是很關心,她只是緊緊地鎖在心里!你都不知道她知道你休克后像瘋子一樣哭著,如果真是死心了,我想她不會有這種過于激動的反應!后來你知道最好笑的是甚么?」巧巧回想也不禁嘴角揚起,那是她偷偷聽到的事情。
木槿很自然地遙頭,等待她給一個答案。
「她抓住那個替你做人工呼吸的消防小哥警告他不可以出現在你面前,要他不可以追你,還要他忘記你的……嘴唇~嚇得那個消防小哥答應后逃跑,你啊,以前身邊的浪花也是她擊退的,只是有些你不知道而已。」
巧巧挑一挑眉看著呆萌狀態的木槿,木槿正紅著一張臉撫著自己的嘴巴。她好笑的揚起更深的笑意說:「那你說,如果她已經徹底放下你的話,怎會暗里又不準別人追求你?消防小哥很帥,體形又壯!如果消防小哥真的喜歡你追你,那一定是一段好姻緣!你說她不愛你,但似乎事實看來并不是喲,你……要去驗證一下秦納澄口中的結局是否口不對心嗎?」
木槿呆了好一會兒,臉上忽然笑上一抹難以猜測是甚么意思的笑意問:「我在想……我猜錯了。其實你當年要我跟納澄分手,你喜歡的不是許駿……吧?你是……喜歡……」
「小學妹,我是看不過眼你們這樣才來給你提示的,不是來讓你猜我喜歡誰,何況,我還是會嫁給信友的,或者我不可能像他愛我那么愛他,不過他是我結婚的理想對象,和他在一起我至少沒有壓力,你和納澄……我會支持你們的。」
木槿撓著雙手,挑高眉稍瞅看著她。
巧巧提起包包站起來「這頓你來請,你不反對吧?」
「哎哩哩……你不是說要補償我的嗎?我現在是無業游民,沒收入啊,學姐!」木槿笑著的拿起小頌替她特意弄的三文治大口吃起來,談完正事,整個人都松開了,肚子也餓起來。
「呵呵呵呵,那你該死的就回去上班!」
白她一眼,真沒想到這位學妹真會耍嘴皮。
木槿揮揮手歡送她離開,笑容在她轉身后減去,然后認真的邊吃著邊想她應該回去之后……
該做點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