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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總有些有目的人,會跑出來破壞這一切的…….美好。
學生會房間里面安靜得只有翻頁的窸窣聲,木槿與納澄今早與晨練的藍球部部長會面了十分鐘后,她們如常地各有各做點事來充實時間,而木槿正在做著快要小考的幾何練習本,遇到不懂的時候,她輕喚了旁邊在看紅樓夢的納澄。
「學姐,這題我解到這里就不會解了?!顾丫毩暠具f過去給她看。
納澄微微側身欺近過去看看,讀題連理解不到一分鐘時間,她指著其中一個步驟說:「這里的公式錯了,正確的公式是這樣,你試試再做下去?!顾闷疸U筆在錯的公式上劃了一圈,然后在旁邊寫上正確的。
木槿把練習本拿回去,可納澄卻沒有坐回去,身體很靠近的盯著她做。那個感覺又來了,不知所措,心跳不上不下,飄浮不定,還有點窒息感,她身上衣服的味道,好像萬年不變似的很好聞。
「你們真的在這么早就來了?!乖S駿進來后毫不猶疑的坐在納澄另一旁的位置,把筆記電腦放到桌上打開,再拿出三杯連鎖咖啡專門店買來的飲料放到她們面前,「木槿,和納澄一起工作是有點辛苦,之前那一個同學做了兩星期就跑了,沒想到你能撐那么久,學長賞你的,不用客氣?!?
木槿連道謝都說不出口,許駿已經把她涼在一旁,改投向秦納澄。
「納澄,前陣子你也辛苦了,這是抹茶拿鐵,沒有咖啡成份,微糖,對嗎?」許駿看向納澄時是換上了另一張深情款款的臉,雙目炙熱地看著她,聲調還變得輕柔溫軟,充滿磁性。
「還沒到辛苦,不過還是謝謝?!骨丶{澄接過飲料抿了一小口,她很了解許駿,不接受的話只會被他一直纏住,也清楚他一直都在對她示好是要追求她,有些感覺,沒有就是沒有,而且…….
她優點做事很理智也清楚自己想要甚么,同時缺點也是過于理智,很多事分析了失大于得便會果斷決定是或否。所以在求學時期,她不想多花時間在一些始終會分手的中學生戀愛里面。
許駿過份炙熱的目光讓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一直對他的態度也是相當明顯,難道真的要她說到出口讓大家都無法當朋友了?苦思的納澄生硬地把目光撇開,卻正好發現諸葛木槿投向她與許駿的目光,而且被她發現了后更是故意低頭繼續做習題。
她怔然了一下,心口上泛著陌生的氣流在旋繞起來,關于兩個人的兩種心情好像在秦納澄耳邊不斷吵鬧一樣,都使她心煩意亂,然而再糟糕的事接種而來。
門又被打開,一個溫文的男生走進來,他靦腆地對房間里的人點頭「各位,早?!顾青崒W銘,在學生會內負責設計學生會一切大小活動的海報、橫幅、小冊子等等工作,據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說,將來挑選大學方面都會以設計有名的大學為主要的方向。同樣手中拿著筆記電腦的他進來后打開電源,開始動工。
「諸葛同學…….今天你好像有體育課,這個送你,你留在體育課后喝吧,補充水份?!顾压ぷ鳝h境都設定好后,動作悄然的從書包里快速向木槿送上一瓶運動飲料。
「嗄……」木槿盯著面前的運動飲料,她今天早上都要瞄一眼上課表才知道有體育課換上運動服,鄭學銘是比她大一年級的學長,他是怎么知道她所在的班是在今天上體育課的?
種種的問號讓木槿只懂得來來回回地盯著那瓶飲料以及鄭學銘,鄭學銘的表情更像是害羞的避開她的視線,氣氛她感到有些許尷尬,伸手把飲料從桌面上拿走放到書包里頭,小聲說:「謝謝,學長這么了解我班的時間表啊?!?
她此話純粹把心中的疑問轉成陳述句,卻意外的勾起了鄭學銘甚么羞澀的表情,甚至一個男生的臉頰上還淺起一絲絲的罕有的緋紅,讓現場環境更顯窘態。鄭學銘瞄到許駿嘴角上明瞭的笑靨,還有秦學姐雖臉上沒有多大的表情卻從她的目光上也看穿了自己的心態,臉上更加火燙灼熱,低頭不敢看向任何人,結巴的回說:「不用謝……我弟剛好是你同學,所以我知道……知道你今天有……有……體育課,飲料我也有買給我弟……便利店買兩瓶多送一個印花……我在存印花……所以……呃……」
他再也找不到要接下去的說話。
男生有如此的反應,諸葛木槿倒是感到有些許可愛。「是我同學?啊,鄭學鼎是你弟?。克膫€性跟你相反,在班中挺活躍的,喜歡帶頭舉辦一些聚會,我那么不喜歡外交的也順了他一次參加過郊游。」她忽然想起錢包里有他要存的印花,扭身從書包里拿出錢包把早幾日買東西送來的兩杖印花送給他,「我沒有東西想換,印花當是答謝你的送我的飲料?!?
鄭學銘嘴角抹起溫文的笑容,心情難掩興奮的接過那兩杖像是會發光一樣的印花,并且馬上拿出錢包好好地藏起來。諸葛木槿打算繼續做習題,敏銳地察覺身旁有一道明顯是盯著她看的目光,抬頭一看,迎上的是秦納澄清如泉水般透徹的瞳眸正用著一些她讀不透的目光看著自己,她不明所以的對她莞爾一笑后便低頭繼續解開了一半的題目。
秦納澄從木槿身上收回視線,后面她無法專心默念英文生字,忽然之間莫名竄起的陌生心情,她暫時無法理解它代表的意義,只知道,這份心情,她形容為有點不可思議,難以言語。
學生會的工作時間表是沒有正式提上休息二字在其中一天上面,這里的忠宗指是你手頭工作能做完的話,可以選擇不來學生會報到,只需每週三的例會上交出成果來就可以。不過,每一屆在學生會里做事的學生,除了考試那些週之外,沒有任何一位能夠做到在某一天可以不干活安心去休息的。
那當然,連秦納澄都不會是例外的那一位,何況是不情愿之下選入學生會的諸葛木槿。她很常要提早上學,很晚離校,一天的時間里面她有三分一時間是與納澄相見,有時候其他人不來學生會的時候,就只有她與她單獨相處。
若手邊沒有那么多工作提早在當天完成,秦納澄會提議她們一起溫習或是做功課,她對木槿說她喜歡來學生會這基地的原因不是她是會長,而是活動室較偏遠,很安靜,看書做功課都會較專心,在家的話弟弟常常會跑來問東問西的,害她專心不了,所有事都做起來只有一半的效率。
隔了一段日子的相處,諸葛木槿慢慢地了解她真實的個性,外面的人都說納澄是個冷臉的女生,做事嚴肅一絲不荀,不愛笑,不懂幽默,不愛交朋友。而她認識的秦納澄則是表面對事淡薄卻要上心的,她特別上心,而且還有點雞婆的三餐叮嚀,關愛朋友同學,身為班長,她對每個班上的同學情況也略有了解,做事是認真,她講求效率以及結果,導致認真起來她便會板嚴著一張臉,讓人難以靠近,引伸之下,就變成外面所說的不懂幽默、不愛交友以及不愛笑。
好吧,對于外面的人怎么說秦納澄,諸葛木槿唯一認同的就是不愛笑,與她相處已經一個多月,她只微微笑過不足十次,而且十次里面,有七八次是因為許駿做了一些事讓她笑的。
「你在看甚么?」秦納澄做好手頭上的批文抬頭便發現諸葛木槿像是發呆的盯著她看。
「啊,嗯……沒看甚么。」窘迫的撇開臉轉回面向筆電上的畫面,她輸入資料的量卻是寥寥無幾。
她努力回想剛剛她為甚么會突然看著秦納澄看到走了神?好像是她想問她一些事情,抬頭映入她眼中是一張皺著眉認真做事的側臉,然后腦海便飄出來了這學校之后,無論走到哪里都聽見男生夸讚她,稱她為女神的話語……
木槿在想,那些男生……沒說錯,與她坐得很近的秦納澄擁有別于同級女生的淡雅卻知性的氣質,青春少艾之中濃濃的散發著獨當一面的成熟韻味,長發總是梳成一絲不筍的馬尾,瀏海用黑色的小發夾夾起來,毫不遮掩自己那一張臉容。
校服總是整潔,裙子燙平,若果與她靠近一些的話,她還會飄散著清雅且混有柔順液的淡香。
擦身而過,也會被被香味勾去了心神,奪走百分之九十九的回頭率。
也因此,她總是被徐盼盼的三大護法視為敵人。
「累了?今天沒甚么進度?!骨丶{澄把身欺過去貼近木槿,視野直盯住螢幕上的資料?!甘巧眢w不舒服嗎?」她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額頭忽然的一片清涼及柔軟的觸碰使木槿身子反射性地往后縮退,尷尬笑說:「別講到我身體那么弱,只是昨晚為了溫習今天的數學小考熬到半夜才睡,現在有點睏而已?!?
「難怪,不夠睡還要做輸入資料的工作會更容易泛睏,今天別做這些了,跟我去資料室拿這幾年學校開放日的資料,我想做一個對比圖?!顾帐耙幌伦烂婧笳酒饋?,回眸未見木槿有動靜,催促道:「怎么還呆著?存檔關機,跟我去學校的文件資料室,順便跟你講解里面有些甚么文件有機會學生會會用到的。」
木槿從香味中應聲回了一聲,動作俐落的存檔關機,甚至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放整齊后便跟著離開房間。她跟在秦納澄身旁來到資料室,納澄用鑰匙打開了資料室的門,木槿探眼望去里面空間不大,但放了幾個挺大的文件柜,里面幾乎都塞滿了文件。
「你先進去等著,我要回去活動室拿些東西?!辜{澄趕急的轉身。
木槿則聽話的走進去,打算在里面看一圈,看看里面的文件是存著甚么的檔案。活動室與資料室相隔不遠,納澄很快回來,她也走進去資料室,讓木槿過來她身邊,開始由第一個文件柜講解里面所存的文件以及那些可以拿來看,那些要經老師同意才可以等等,她們認真投入,完全沒發現資料室的門很早前就被人在關了及鎖上……
鎖上的人是徐盼盼的三大護法之一傅嘉美,剛才她以為進走資料室里面的只有秦納澄一個人,本來只想嚇嚇她,打算一個小時后便放人,誰料鎖上后被老師叫去了幫忙做事,轉眼忘記了。
當她記起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人在家里,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大錯,想著管理員會巡視,秦納澄不會笨到連開口叫喊都不做,在資料室里面等天亮的。
「噫?」秦納澄鐵青著一張臉不斷按壓門把,但門怎么也開不了。
「怎么了嗎?」身后拿著兩本很重很厚的文件的木槿疑惑的皺眉問。
「門好像……鎖了,打不開。」秦納澄轉身無奈的對她宣布。
「鎖了!?」木槿頓時睜大雙眼,她走上前激動的想推開門,門卻聞風不動,打不開!
天開始黑了,資料室內只有一個小小的氣窗,外面透出金黃色的光茫。秦納澄與木槿試著拍打門求救,但資料室離最近的課室也實是很遠,而且資料室不是隨便學生也能進去,所以間時不會有學生會來這邊間晃。
「怎么辦了,學姐,我倆都沒帶手機,今晚要留在這里嗎?」木槿手心出汗,情緒有緊張,雙腿發抖,特別是她瞧見窗外的金黃也慢慢消散化成灰藍色了。
「放心,管理大叔會巡視樓層的……」咻一聲,資料室內的電燈熄滅,那表示現在已經是六時半鐘,亦是學校規定學生必須離校的時間,為了驅趕要趕工的學生,學校用省電為名,採用只要一到六時半,管理員便會關上大部分區域的電源總開關。
「木槿,我們坐著等大叔巡房,應該很快便會來了?!骨丶{澄在黑暗之下靠著氣窗的淡薄的光坐在門邊的位置,同時拉一拉身邊僵直了的木槿,她單純以為她是怕黑所以身體僵硬緊張。
「好……」木槿發抖的坐下來,細小的空間,空氣的薄弱,資料室里的紙張味道,都勾了那些她不想回想的種種驚嚇的畫面。
呼吸開始急速,她強忍著,全身冒著冷汗,她很害怕,黑暗如旋渦把她扯進去,她求生的想抓住東西,摸黑之下,她抓住了一隻軟柔清涼又纖細的手。漆黑間突然被抓握住,秦納澄先是心跳咚了一聲,情緒帶了點緊張,后來是察覺抓握她的手很不對勁!
手是抖的,掌心都冒汗冒得濕如雨,她感受到她是全身在發抖,「木槿,你怎么了?」
「沒事……對不起,借你的手給我握一下,我……怕黑?!鼓鹃戎幌氲竭@個理由。
納澄不以為意的默許,安靜的任由她握住自己。
不多久,天徹底地黑了,房間更是幾乎五指不見,巡視大叔還沒到來,木槿呼吸感到困難,變得呼吸急速,她全身發冷,不自覺之下找上熱源靠到納澄身上。「木槿?你全身在抖,你只是在怕黑嗎?到底你怎么了?」納澄震驚的發現木槿全身抖著之馀也冒汗濕了衣服,在微弱的光線之下略為瞧見她手抓住胸口,呼吸非常急速,她很快判斷木槿此時的反應不是單純怕黑那么簡單。
「怎么了,木槿!」她伸手把她抱住。
木槿抿嘴不想說,納澄也不想再逼問,而且在她這種狀況,用力逼問根本得不出甚么結果。她抱著住她輕撫她的背,輕聲的在她耳邊說:「沒事……我就在你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