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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那年見到程彌,才知道當年程姿原來真的把孩子生下來了。
聽到這里,很多程彌一直以來的困惑,都在這一刻解開了。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程姿從不在她面前提她的父親。
在她記憶里所剩寥寥無幾的幾個兒時片段里,她記得程姿總會抱著她看電影,而且只看祁晟的電影。
那時候祁晟已經紅遍大江南北,年紀輕輕眾星捧月。
但程姿從來不哭,也從來不跟她說電視上這個演戲很厲害的男人,她這張稚嫩小臉某個角度神似他的男人,就是她的父親。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她五歲那年,電視上出現了一則爆熱的新聞。
影帝祁晟跟經紀人蔣茗洲結婚。
這則新聞當時火遍南北,成一段佳話。
而自從這則新聞出現在電視上后,家里的電視機,再也沒放過這個男人的電影。
程彌神思還浸在鋪滿灰塵的回憶里,蔣茗洲一句話把她扯回現實:“你一直以為你父親是因為事業跟我拋棄你媽媽,高三那年那么爽快跟我簽下藝人合同,是想拼著一口氣往上爬,站到祁晟面前讓他看看,程姿的女兒也可以很厲害,為你媽討回一口氣是不是?”
蔣茗洲原來什么都知道,程彌無所謂被她看出來。
她說:“所以你為什么要簽我?”
“為什么?”蔣茗洲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你長得足夠漂亮,演技能磨,唱歌這方面上,你的嗓音條件特別好,是個很好的苗子。”
她默了一瞬,拋出最后一個理由:“還有,因為你是程姿的女兒。”
“程彌,”蔣茗洲靠在座椅里,看向程彌,說出從她口中說出來極有分量的一句話,“你媽媽是我很佩服的一個人。”
她堅韌又溫柔,在當時被要挾那種極其艱難的境遇下,祁晟母親給她那筆錢,她接受是理所當然,不受詬病。
但祁晟母親那筆錢不是在支援她,而是一種隱形的尊嚴羞辱。程姿當時懷有身孕,這筆錢對她來說十分重要,但即使如此,她也將她腰脊挺得很直。
“對于你母親,我年輕的時候做錯過事,這點我也不會逃避。”
這些就是為什么她當時從李深手里保下她的理由。
而程彌也如愿被蔣茗洲簽到手下,一路被她帶至今天的紅火位置,也站到了祁晟面前。
從進入啟明影業到今天,整整五年,程彌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譴責報復祁晟,可在這五年里,她卻一步也沒邁出去。
因為等她來到祁晟跟蔣茗洲身邊后,才發現他們兩人之間跟她想的不一樣。
祁晟跟蔣茗洲并不如外界說的那么恩愛,比起恩愛,他們更像是不親但也不遠的朋友,彼此尊重和配合,婚姻形同虛設。
“你跟祁晟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也沒什么不好問的了,“以前的新聞不是說你們兩個還有孩子了。”
蔣茗洲聞言笑了一下,很風輕云淡的一個笑:“我跟祁晟確實有個孩子,當年結婚也就是因為這個孩子。”
程彌轉眸看向她。
蔣茗洲:“要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會跟我結婚?”
她說完,迎上程彌的目光:“程彌,你媽媽不見那幾年,他可是找你媽找瘋了。”
程彌有些漠然的臉色一頓,被一絲空白取代。
風從車窗進來,吹亂她長發,發絲飄逸遮目,將程彌拉回神。
程彌抬手,五指穿過額前,將長發順至后面:“他去找過我媽?”
蔣茗洲點了點頭:“一直在找,如果我沒猜錯,他現在還是一直在留心程姿的消息。”
程彌覺得有一點可笑,說:“一邊找我媽的消息,一邊結婚么。”
她這句話說得平和,卻略帶諷刺,蔣茗洲視線又落到她身上。
她手機在這時連環震響,有人在不停給她發消息,蔣茗洲收回視線,打開手機,低眸處理信息。
估計是在處理網上她跟祁晟的事。
她右手斜撐著額頭,一邊處理事情,一邊極其坦蕩地吐出一句話。
“我年輕那會,挺喜歡祁晟的。”
程彌看她。
蔣茗洲自顧自說著,慢悠悠的:“在愛情這事上,我對他有意思,自然會去爭取,等男人回頭沒意思。”
她處理完信息,手機屏幕收回掌心:“所以他喝得爛醉,腦子不清醒把我認錯的時候,我跟他上床了。”
蔣茗洲說這些話時,就像在跟程彌說工作上的事一樣。
程彌一直以為蔣茗洲跟祁晟是兩情相悅,畢竟蔣茗洲這樣一個漂亮又很有本事的女人,即使是同性都會被她吸引。
蔣茗洲說:“那次之后我就懷孕了,祁晟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我們兩個順理成章奉子成婚。”
“他跟我結婚,對我還不錯,但也僅僅是尊重,如果說做夫妻的話,我們可一點也不像。再加上那段時間我工作強度大,不到兩個月就流產了。”
鬧到這種程度,雙方理應關系一般,可現在蔣茗洲跟祁晟在外界看來,仍是恩愛夫妻的狀態。
程彌說:“你跟他現在關系不差。”
蔣茗洲笑笑:“能差么,我懷孕那段時間,他身為丈夫和父親沒盡到責任,孩子流產了,他對我愧疚都來不及。”
因這分愧疚和昔日友情,祁晟待蔣茗洲一直很好,錢財物質上從來不虧待她。對外也跟她相敬如賓,不會讓人因他有議論她的理由,對她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