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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彌本以為司庭衍會對她挑逗視而不見，就聽他聲音在樓道響起：“弟弟？”

雖是詢問，他尾音卻是平的，聽起來不像在詢問，倒像在質(zhì)問。

程彌竟然在里面品出一點味道。

司庭衍像在介意，介意她在別人面前說他是她弟弟？介意他們這個關系？

程彌目光對著他臉。

司庭衍也是。

一時間樓道里誰都沒開口，再次安靜下來，熟悉讀書聲又回到樓道。

已經(jīng)是另一首文言文，讀到末尾，聲音戛然而止。

程彌也是這時候回答司庭衍那句弟弟：“是啊。”

時間像凝住一般。

她看著他眼睛，字字清晰說：“我喜歡我的弟弟。”

說完緊盯他不放，司庭衍也沒有移開。

程彌在扶手旁，雙臂搭上扶手趴去欄桿上，手背墊著下巴。

兩人一下子臉湊得很近，平視著對方。

程彌對他說：“你也一樣，是嗎？”

跟我一樣，喜歡你的姐姐。

她靠得近，那截頸項白皙纖細，頸間銀色細鏈輕晃，勾纏上她胸前長發(fā)。

眼睛里一點欲望不掩。

司庭衍眼睛忽然落去她頸側(cè)，黑眼睫稍垂下，遮去他眸里神色，似冷淡又似涌動什么。

程彌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司庭衍在看她脖子。

她抬眼，再想看向司庭衍的時候，一張試卷糊上她臉。

程彌隔著紙張能感覺到他骨感修長的五指。

拇指指腹恰恰好在她唇上。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什么，下一秒雙唇被碾擦而過。

程彌嘶一聲。

試卷從臉上掉下，司庭衍已經(jīng)往樓下走：“你口紅太紅了。”

睜眼說瞎話，她今天根本沒涂口紅。

程彌接過試卷，朝他背影說。

“你試卷還我做什么，家屬要給講題的。”

第21章 你不是想這樣做嗎

上課鈴早打響。

程彌跟在司庭衍身后，一齊走去操場。

遠遠操場旁站著三個班級，已經(jīng)上課有一會早列隊完畢，各個班體育老師拿著點名板在點名。

程彌跟司庭衍姍姍來遲。

校道上沒什么人，他們兩個一下在這空蕩無人里顯得有些突兀，走過來極其引人注目。

三個班，高二到高三，幾乎一半人轉(zhuǎn)頭往這邊看。

幾十道目光，不算多不算少。

程彌感覺到其中有一絲及其尖銳，像要把空氣都穿破，直刺向她。

她沒怎么費力，一下便捕捉到這道視線。

公告欄前的高二十班，站在第二排的戚紜淼看著她，怒恨沉在眼底。

不奇怪，因為她現(xiàn)在和司庭衍走一起。

有老師轉(zhuǎn)頭看過來，是程彌她們班體育老師，男的，挺黑。

“你們那兩個同學怎么回事？都上課了怎么才過來，趕緊站隊伍里面去。”

程彌當沒看到戚紜淼視線，和司庭衍各朝自己班方向走，站去高三四班隊伍里。

鄭弘凱就站她后面，在老師點名聲里問她：“被老魏叫去辦公室了？”

“是啊。”

“我就說呢，”鄭弘凱說，“你怎么跟姓司那小子混一起了。”

程彌聽完沒說什么。

司庭衍他們班在斜對面，程彌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