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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珅就如那知心長輩一般與趙若雍并排而行。
一看女婿這憂愁的樣子,虞珅早就猜得七七八八了;“自古帝王多薄情,皇上可知?”
趙若雍卻是不為所動,“……”
“薄情才能坐穩(wěn)國君之位,”一雙狐貍眼里滿是奸邪狡詐,“皇上還年輕,何不縱情享受一番?趁著還有時日……”面對明晃晃的威脅,趙若雍只能回以沉默,在這位老丈人面前,自己仿佛變成了被人牽住線頭的木偶,被人肆意擺弄,沒有一點辦法。
無數(shù)個早晨都是如此渡過,坐在這九五至尊萬眾矚目的帝王之位,卻只能看著別人表演,作為皇上的自己毫無參與的余地。趙若雍正襟危坐,眼神在座下的群臣中飄蕩,大臣們一個接一個的訴說著政事,她卻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像是啞了一般,只可傾聽無法言語。
早朝結(jié)束,群臣們猶如吃飽的老鼠,四散而去,只有趙若雍獨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皇位上。
望著變得空蕩蕩的宮殿,心中的苦澀就要溢出來了。她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握成拳……薄情;確實如此,如果自己夠狠心,大可把他們一斬了之,邊關(guān)將軍們對皇室依舊心存念想,只要能重新集結(jié)到他們?yōu)樽约核谩氲竭@里,她的拳頭攥得更緊了;可是一想到妻子和孩子們…她攥緊的拳頭又松了下來。做不到……她做不到能棄他們的死活而不顧;她忽然癱坐,仰頭長嘆。
“母皇。”回寢宮的路上,身后傳來清脆的聲音。
趙若雍回頭望去,是叁皇女趙孟殷。皇上看著她朝自己跑來,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望著剛學(xué)會走路的叁女兒吧嗒吧嗒向自己奔來的情景。
看到女兒逐漸靠近,趙若雍的臉上才浮現(xiàn)出笑容來。她寵溺地摸摸女兒的腦袋,打量著長大的叁女兒,自己現(xiàn)在依舊比她高個幾寸,估計再過不久她便會超過自己了。
“何事這般著急?”她溫柔地看著孩子。
“……”趙孟殷喘著氣,很快就恢復(fù)過來了,她眼神往四周一掃,正巧附近沒人;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示意母親把耳朵湊近些,要告訴她些什么。
趙若雍也是詫異,連忙觀察四周,確認(rèn)真的沒人后才將耳朵湊過去聽她的話。
“大姐還在。”
趙若雍先是一驚,激動地抓著她確認(rèn)道,“此話當(dāng)真?”
叁皇女嚴(yán)肅地點點頭。本來趙孟玥囑咐她千萬別說出去,可是看著母親們一日日憔悴的模樣,她實在是不忍心;這才悄悄告訴趙若雍。
“這事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跟二姐知道。”
“你們……見到她了?她有說什么嗎?”
“這個……”趙孟殷不好意思道,“還沒,只瞥見過一面,還未正式見過。”
“……”看到女兒泄下氣,趙若雍便搭住她的肩膀,鼓勵道,“平安就是好事。”又叮囑她,“既然如此…你跟玥兒也得小心些,此事絕對不能走漏了風(fēng)聲。”
“你會告訴母后嗎?”
“……”
“母后最近身子好像越來越差了,我想讓她聽到些高興的事。”
能有這么善良的孩子,趙若雍心里覺得很是欣慰,她又摸了摸孟殷的頭,“我會跟她的。”
“如果母親知道了以后…你跟母親……”
看女兒還在為自己和妻子操心,趙若雍就覺得不好意思,“你從小就這樣……”
還記得趙孟殷小時候,那時候皇后剛懷上老四沒多久,她跟自己的關(guān)系不說變的有多好,只能說勉勉強強,反倒是趙孟殷這孩子老是吵些要和她們睡一起;當(dāng)然也給了自己和喜愛之人同床共枕的機會。
月色下,愛人躺在自己對面,溫柔耐心地照料著睡在兩人之間的趙孟殷。望著她溫暖的笑顏,這是自己今生最感暖心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