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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十秒,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任誰都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去按那個綠色按鈕。
左洛歡選擇了放棄,她更傾向任平泊想要她自己一手造成首都事故。
換而言之,如果首都發(fā)生爆炸,選擇按下這個按鈕的人是左洛歡她自己,即便她沒死,也將永遠成為聯(lián)邦罪人。
左洛歡將任平泊書房內(nèi)所有有用的資料全部看完,便燒了干凈,隨后走出中央城,她要去找隊員,讓他們再一次確定首都下方,有沒有埋下其他的炸藥。
不過她才上了街邊一輛車,沒開多久,便被人攔了下來,是十七軍,領頭的人是紀西修。
周圍十七軍架著槍對著她這輛車,紀西修從前面的車玻璃隱約見到了車內(nèi)的人,抬手示意十七軍放下槍,自己走了過去,他敲了敲車窗。
左洛歡放下車窗:“紀叔,越之出來了?”
紀西修掃了一眼她那副凄慘的模樣,淡淡問:“你要這樣子去見他?”
左洛歡已經(jīng)盡量將臉上的血跡擦干凈了,但她其他地方可不好看,是個人有雙眼睛都能發(fā)現(xiàn)她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
“你媽帶著人去修信號了。”紀西修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小越和他的隊員還在里面,不過他們的飛行器出來了,說是沒事。”
現(xiàn)在他們要去將其他被侵入的居民區(qū),將居民救出來,前幾天,二十六軍每一天都要播放屠殺平民的視頻,擾亂集團軍的心防。
知道紀越之和她媽沒有事,左洛歡肉眼可見的輕松起來,她轉(zhuǎn)頭對紀西修道:“任平泊死了。”
紀西修臉上露出沒有什么驚訝神色,實在是現(xiàn)在車內(nèi)的左洛歡太狼狽,他很懷疑她為什么還清醒著。能讓左洛歡傷到這種地步的人,從剛才他便已經(jīng)猜到左洛歡和任平泊交過手了。
“我懷疑首都其他地方還有炸藥。”左洛歡道,“希望紀叔能派人去查查。”
既然十七軍的人出來了,她也沒有必要去找骨骼機甲軍。
“可以。”紀西修對后面的人做了個手勢,找來一個醫(yī)務兵,涼涼道,“你先處理下傷口,再去找我兒子。”
左洛歡沒有拒絕,但她眉宇中始終帶著急躁,隔幾分鐘便問醫(yī)務兵好了沒有。
“先將你骨頭接上去才行,有點痛。”醫(yī)務兵還想去找麻醉劑,結果左洛歡將人拉回來,讓他就這么接。
“我趕著去見人,麻煩快一點。”左洛歡道。
“那也得打麻醉劑。”醫(yī)務兵不贊同道。
左洛歡直接按住他的手,用力一懟:“現(xiàn)在可以繼續(xù)了?”
醫(yī)務兵:“……”行,年輕人就是生猛。
等醫(yī)務兵將左洛歡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包扎完,她還借了一件十七軍的外套,直接飚車往軍委會那個方向開去。
紀越之他們往港口開去,沿途整頓搜尋周邊,并不知道左洛歡到了已經(jīng)夷為平地的軍委會,又尋著他們的車輪印追了過來。
第117章
紀越之帶著隊返回港口, 中途遇到居民區(qū)便停下來,搜尋救援。在他們第三次搜救出民眾時,左洛歡終于找了過來。
她沒有立刻上前, 而是將車停在后面, 透過前車玻璃望著最前方的紀越之。
隊員接出來了不少民眾, 他站在車旁, 低聲和江弘說話, 偶爾偏頭對其他隊員囑咐著什么。
左洛歡視線落在紀越之側(cè)臉上,即便周圍站滿了人, 她第一眼永遠只能見到他。
她見到江弘對紀越之說了什么, 他回復了一句后,便低頭看著光腦,神色隱隱透著落寞。
那瞬間,左洛歡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她見不得他露出這種神色。
她的越之不該被這種情緒干擾。
……
“首都信號臨時恢復了。”江弘道, “可以維持三個小時。”
“先聯(lián)系港口那邊。”紀越之對江弘說完,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腦, 想要聯(lián)系左洛歡,卻又怕干擾她。
江弘現(xiàn)在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收到江家那邊的消息, 他看到一條關于左洛歡的消息,下意識抬頭想告訴紀越之,結果見到后面的人,不由一愣。
紀越之順著江弘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去, 卻見到他心中念想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后,溫柔望著他。
左洛歡用眼睛描摹他的臉,想要一點點刻在心中, 紀越之現(xiàn)在還帶著隊伍,周圍那么多民眾,她不想破壞他的形象,只是這么看著他。
紀越之卻不在乎,他那雙在陽光下更顯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望著身后的人,下一秒便轉(zhuǎn)身大步跨了過去,雙手緊緊攬住左洛歡的脖頸。
左洛歡一怔,最終伸手抱住紀越之。
旁邊的江弘有眼色地轉(zhuǎn)身離開,去忙活其他的事。
抱住他后,左洛歡才發(fā)覺原先心中一直空落落的,她伸手摸了摸他后背,安撫著懷里的人:“我沒事,任平泊死了。”
若是往常,‘任平泊死了’這句話勢必會引起紀越之注意,他腦中早已經(jīng)轉(zhuǎn)了無數(shù)遍,但現(xiàn)在紀越之什么也聽
不進去,腦中一片亂糟糟的。
紀越之半張臉埋在左洛歡肩膀上,嗅著她身上散不開的血腥味,明明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身衣服,他眉心微微蹙著,眼眶漸漸紅了。
溫溫熱的液體砸在她脖頸上,讓左洛歡身體一僵,即便是當初中毒致腦子的疼痛,也比不上現(xiàn)在,此時此刻,她第一次明確知道什么叫疼。
左洛歡上半身微微后仰,伸手捧起他半張臉,仔細看著紀越之紅了的眼眶,靠近溫柔吻了吻他的眼角,低聲哄道:“……別哭。”
紀越之長睫順勢閉上,又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