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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再沒有什么想說的了。”蕭玄鋮目光悠遠了一瞬,嘆氣道:“今年的冬天這么冷,你把三哥留在這里吧。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然后好好地在營帳里休息一下。”
耶律祈眉毛挑了挑:“好啊。那麻煩你好好照顧三哥,圖拉就留在這兒隨你差遣了。”說到這里她的眉毛打了一個秀氣的結,伸手拉過了火狐披風準備走人了:“三哥大約今夜子時就能醒來,辛苦你了,我明天一早會盡早過來的。”
蕭玄鋮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耶律祈聞言輕笑了一聲:“這是你應該做的?”她看著蕭玄鋮手足無措的樣子又站定了:“你回中原的話,肯定要面對非常嚴峻的考驗。我之前聽到了一個消息,說是大周要派遣使臣來迎你回國。據說領頭人是一位親王。”耶律祈眼神明澈:“一旦你回了中原,娶一名異族公主不是最好的消除懷疑的方法么?我的那個提議,目前還是有效。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說。”說完耶律祈姍姍離去。
蕭玄鋮心里砰砰直跳,他目送著耶律祈離開,心里茫然了幾息。不是說公主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么?怎么會對人間的俗人庸物垂青?
正想著只見李崇撲通一聲跪下了,“大伴……這?”蕭玄鋮看著李崇激動的模樣,驚了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位先生被告白了呢。
“陛下,朝廷派人來接我們了!我們很快就回去了!”李崇神情激動。雖然這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再聽幾遍還是會激動。落葉歸根,人歸故里,想來真是老懷大慰。
“對啊,我們就要回去了。”蕭玄鋮瞪了瞪眼睛。
“陛下,老奴有一句話想說,不過說了您可別生氣啊……”李崇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蕭玄鋮的臉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大伴有什么話大膽說就好了,咱們同甘共苦這么久,我怎么會因為你幾句話就生氣呢?”蕭玄鋮深知李崇此人說話有分寸,就算進諫也不會太離譜的。
“陛下,老奴以為,您可以裝作要娶這位公主的樣子。”李崇往側間移了移,壓低了聲音。他說到這里,看著蕭玄鋮緊緊皺起的眉毛心下也是有些毛毛的:“陛下,您先別生氣,聽老奴給您掰扯掰扯。”
“好啊,你說。”蕭玄鋮神色冰冷:“我看看大伴你能不能說出一朵花兒來。”
“陛下,那老奴就要說幾句誅心之論了!敢問陛下,如今的大周,是誰的天下?在當今天下,陛下回周的處境又是怎么樣的?納一名異族公主為妃,對大業是不是有好處?即使陛下現在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為了大業陛下犧牲一些又有何妨?大不了等陛下復位,將不合您心意的打入冷宮就是!”李崇慷慨激昂,口沫橫飛。
在他激動表情的映襯下,蕭玄鋮顯得冷靜非常:“大伴,你先起來。”說著他把李崇扶了起來:“大伴,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如今大周的天下是太后的天下,可是太后是我親母,我還有金吾衛傍身,所以我回去是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還有,我是絕不會利用公主的。如果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娶一個人的話,就一定會和她風雨同舟,同舟共濟,不離不棄的。我已經虧欠人家許多了,哪能再做一下負心薄幸天打雷劈的事情呢?”說到這里,蕭玄鋮神色動容,神情鄭重。
李崇聽著“虧欠”二字,看著蕭玄鋮類似苦澀的表情,不禁想到了蕭玄鋮大吼出來的“我有隱疾”這一段故事。想到這里李崇神情恍惚,如遭雷擊,他踉踉蹌蹌的往后退了幾步,僵住了。
蕭玄鋮看著李崇的僵硬,以為他聽進去了自己的勸說,渾不知他的好大伴心里正在腦補他的隱疾:“大伴,你不必再考慮這件事了。公主是明珠一樣的人物,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害得公主背井離鄉,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