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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不臣看著蕭玄鋮欲言又止的樣子，以為他有什么話要說，只見蕭玄鋮沉吟半晌道:“我不信。”

“……”賀不臣險些疑心自己聽錯了，這位爺在說什么？他深呼吸了幾遍，目光狠厲的望向蕭玄鋮。難道自己等了這么久的建設性意見最后就只有“我不信”這三個字？賀不臣表示，自己也不信！

“我覺得，這個計劃是不夠詳盡的。先生知不知道，草原上馬上就要迎來一場大雪。你謀事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這場雪災？還有，先生怎么保證是斛律大石贏了耶律東臺耶律勢？斛律大石兵力就那么多，他如果把兵力都放在路口關隘上，又怎么能保證這個計劃會順利進行？此外，斛律大石真的能贏過耶律氏一族么？”蕭玄鋮也不管什么邏輯了，他想到什么就問什么了。

賀不臣聽著蕭玄鋮提出的一條條問題，他被冒犯的神色變得淺了，再過一會兒就完全看不見了:“陛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實在是邀天之幸，祖宗庇佑，先帝垂憐！”

蕭玄鋮看著他這樣子不知道為何竟然感覺違和感滿滿，還有為什么自己身上好的部分都歸功于先帝呢？從這位老大人此時仍舊對先帝念念不忘的樣子來看，這位先帝各方面的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啊。難道世界上真的有圣人，真的有一代圣君？

“所有的成功，都是用人命堆起來的，當年先帝就是這樣和老臣說的。一將功成萬骨枯，既然已經決定了這條路，就沒有后退的權利，望陛下知。”賀不臣帶了幾分不舍的看了啞奴一眼，想說一句什么，但又停住了。

蕭玄鋮聽著這若有所指的話，點了點頭應付道:“的確是。”

賀不臣看著蕭玄鋮答應的模樣，感覺自己終于放下了心:“陛下，三日后是開宴的時候，因此不管從那一方面來說，三日后的關隘口都應該是守衛最松散的時候。陛下不妨在那個時候，帶著金吾衛離開。在這三日里面，陛下要低調行事，千萬不要接到斛律大石的邀請函。他現在權欲熏心，已經沒什么理智了，說不定，見到誰就咬誰。”

蕭玄鋮聽到了賀不臣的文化心里一驚，難道賀不臣已經知道了自己三日后可能會逃走么？他沉默了一下問道:“蒹葭關、白羊城還有昌都關哪個地方更容易突破一些？”

“從白羊城往中原趕那是死人墟，無論如何都不能走的。至于蒹葭關還是昌都關，就看陛下自己的選擇了。”賀不臣沒有把話說死。

“那我就走昌都關了，希望以后的路一路平昌。”蕭玄鋮看著賀不臣沉聲道。

“陛下天佑之人，自然會一路平昌。即使偶過歧路，也必然會化險為夷。”賀不臣說完了就行了跪拜大禮，帶著啞奴和未盡的話語離開了。

“陛下身負天命，如今我大周的江山社稷就全在陛下身上了。陛下，這江山社稷全在陛下身上了！”賀不臣朝南跪拜再三，終于乘著夜色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