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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卻幸災(zāi)樂禍地悠悠晃到金凌籠前,佞笑著:「你以為你逃得了嗎?等我把所有魂魄抽換后,他的肉身、他的靈氣便會(huì)歸我所用,屆時(shí)我再來處置你啊小人兒。」說著邊用爪子刮抓著鐵籠,發(fā)出嘰嘰作響聲。
「你這樣做到底有什么意義?好好的妖不做,去當(dāng)壽命有限的凡人!有什么意思?!」金凌怒不可遏,攛著拳頭就往妖狐掄去,被輕而易舉地閃過。
妖狐彷彿在逗他玩似的,繞著那口鐵籠轉(zhuǎn)悠,道:「這你就不懂了,我雖是妖物,卻是下叁界的生物。上界天神人、下界妖冥魔,六界之中最難跨越的便是人和妖的跨界,如今有個(gè)絕佳的爐鼎放在我面前,我只要換舍成人,便直接跨上了上界!這小鬼根骨也算驚奇,若勤加修練幾年,指不定能直接飛升成神呢!」想到這,妖狐便哈哈大笑。
一隻妖魔,跨界為人,修成正果榮登天界?聽起來何其荒唐可笑?可這就是牠要干的!
「放屁!我從未聽過這種修練方式!你換了他的身體,還不是一樣是肉身,一樣得再修練百年才有機(jī)會(huì)歷劫!」金凌氣得破口大罵,又砸了鐵籠好幾下。
可那狐妖卻突然笑著指了指他:「可是,我有你啊小人兒。」
莫名被點(diǎn)名,金凌愣了愣。
那狐妖繼續(xù)說道:「你從小被哺餵靈丹妙藥長大,對(duì)妖物來說,是最上乘的珍饈美饌,我本想將你吃了,增加幾十年的功力……可若我能變成『他』,再與你行雙身法,日日夜夜將你的靈氣全渡過來……那可比直接將你吞食入腹要獲益良多。」
牠這打算可千萬不能被那男人知曉,男人明言說過這小人兒定不能留,可這樣一個(gè)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仙丹秘藥,牠怎么可能輕易放過?狐妖在心中嘀咕著,一想到金子晏,神色又不悅了起來。
金凌瞪著眼前猥瑣邪穢的狐妖,霎時(shí)間頭皮發(fā)麻。
這個(gè)狐妖說了什么?
牠想變成藍(lán)景儀……然后和他……雙修??
這個(gè)認(rèn)知讓金凌瞬間氣得跳腳,怒道:「我聽你放狗屁!老子就是死也不會(huì)讓你嗑碰半下!想和我……去死!下輩子也不可能!」他氣得雙頰泛紅,一拳頭狠砸在鐵欄桿上,砸得碰碰作響。
這隻毫無廉恥的牲畜!竟敢如此羞辱他!實(shí)在可恨!等他從這破籠子出去,必定要把牠千刀萬剮!
誰知,那狐妖卻奸笑著從懷中掏出那只鎖麟囊,嘻嘻笑道:「那可由不得你。」
牠手中的鎖麟囊已有些份量,至少存了藍(lán)景儀七成的魂魄,可以說那鎖麟囊盛裝的就是藍(lán)景儀本人。狐妖知道,拎著這口錦囊,就是扼著眼前小人兒的七寸命脈,以此要挾,莫敢不從。
果然,看見藍(lán)景儀被那妖狐拋著玩兒,金凌整個(gè)人瞬間蔫了下來。
妖狐洋洋得意地將鎖麟囊放到金凌面前:「小人兒,想不想要啊?」聲音充滿了戲謔和嘲諷。
金凌伸手便抓,卻撲了個(gè)空。
狐妖尖銳的笑聲縈繞在刑室內(nèi),在不大的空間內(nèi)盤旋,毫不止息,嘻嘻直笑的尖嗓,像把匕首,抵著金凌的脊背,逼他走上懸崖,而懸崖下頭是漫無邊際的黑暗,他進(jìn)退兩難,只能賭命縱身一跳。
狂風(fēng)獵獵,失重的暈眩感排山倒海地襲來,耳邊彷彿又傳來藍(lán)景儀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那樣凄厲、那樣揪心、那樣痛不欲生。
金凌再也承受不住,摀著耳朵,大哭起來:「給我……把他還給我!」
狂風(fēng)之中,再也沒有什么溫暖的手來提他一把,金凌無助地趴在地上,痛苦得全身痙攣:「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把他還給我……」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狐妖笑得放肆,將手中的鎖麟囊隨手一扔。
鎖麟囊輕飄飄落地,繡著白花的金色綢布輕易染上層灰,金凌立刻爬了過去,將那口錦囊緊緊攛住、藏在身下,痛哭不止,聲聲凄楚。
狐妖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兒,端詳了好一會(huì),這才伏下身,用爪子撓了撓金凌散亂的發(fā)絲,一對(duì)狐眼彎彎如新月,放緩了語氣道:「你乖乖聽話,等我吸收了你全部的靈氣,我就把剩馀的魂魄也給你湊齊了。」
說著,又蹭了蹭金凌淚濕的臉龐:「你拿著他的魂魄,下到陰曹地府,求求鬼王垂憐,保不定下輩子投胎,還能跟他做對(duì)野鴛鴦。」話畢,又是那扭曲尖銳的嘲笑聲。
金凌趴在地上、蜷縮成團(tuán),像一朵枯萎的芙蓉,沾染了灰,卻依舊簌簌發(fā)抖地用枯黃的花瓣,去包覆懷中一滴晶瑩的露水。
因?yàn)榇藭r(shí)此刻,那滴露水,便是他的全世界。
一但失了水,任金星雪浪再如何嬌艷,也只是一朵碾落成泥的殘花,微不足道。
《待續(x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