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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而，一個眉眼如畫的少年從走動的人群之中飛速穿過，宛如一只靈巧的燕子。他遠(yuǎn)遠(yuǎn)地見到縈塵抱著璇懷，站在鹿野苑明晃晃的、熙熙攘攘的門口，相互嬉笑著，宛若一副溫馨的畫。

他心中一軟，便地跑上前去，從背著的手中拿出一串兒亮晶晶的珠子，笑嘻嘻地道：“喏，璇懷，哥哥給你買來啦！等你長大了，真的成為一名云師之后，擁有的云珠肯定比這個還漂亮呢！”

璇懷眼睛亮閃閃地，哇地驚呼一聲，稚嫩的臉蛋綻放了如白蓮初開般單純的笑容，風(fēng)吹銀鈴般的笑生讓縈塵與集羽心中柔軟得如同一汪春水。

“姐姐的演出快開始了，你們呆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不許亂跑了哦！”縈塵點了點璇懷的小鼻子，又揉揉集羽的頭發(fā)，面前這個少年有些臉紅道：“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縈塵沖著他溫柔地一笑：“照顧好妹妹，我進(jìn)去了。”

這一刻，她溫柔又美麗地側(cè)臉，仿佛要溶進(jìn)身后的冷光里。

“縈塵姐——”

那名叫集羽的少年突然叫住了提著裙擺就要邁進(jìn)那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聲色場所縈塵。他不知自己為何要叫住縈塵，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以為自己每天都帶著璇懷乖乖地坐在鹿野苑人潮最稀疏處默默地看著遠(yuǎn)處光芒萬丈的她，也早就習(xí)慣了這種生活。可是一如往常的今天，他卻有種深深的不安之感，仿佛他最親愛的姐姐，一走進(jìn)那個地方，就會被里面華麗的風(fēng)月所吞噬，再也出不來。

到底是因何會產(chǎn)生這種感覺呢？大抵是因為姐姐昨天說過，只要再演出一次，錢就攢夠了，就能送他和璇懷去學(xué)習(xí)觀云占星的風(fēng)角方術(shù)，從此一步登天，搖身一變成為名動四方的云師，位高權(quán)重，再也不用干著這種陪笑打雜的活。

此時，那富麗堂皇的鹿野苑里，人人都在等著那位名動天下的第一美人出現(xiàn)。縈塵回頭，將細(xì)白的玉指比在紅唇之上，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隨即露出俏皮地微笑，飛快地跑進(jìn)去了。

那笑容，看得集羽一陣目眩。

“所以，縈塵是你和璇懷的親姐姐，從小撫養(yǎng)你們長大。”

小茶館的二樓上，南凌聽著陸集羽的故事，淡淡地飲了一口清茶，如是分析道。

陸集羽仍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地睨了一眼南陵，開口道：“我沒說她是我親姐姐。我們?nèi)齻€，是鹿野苑的孤兒。”

說道此處，陸集羽低垂著眼眸，南凌猜想，他的母親也一定是位大美人。他仿佛是在回憶那段時光：“風(fēng)月場所，哪里有真感情。伶人戲子就算有真愛，也不會被公平對待。花前月下之時情深意濃，轉(zhuǎn)眼就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是常有的事。像我們這樣的人鹿野苑還有很多，大多數(shù)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鹿野苑好心收留我們，讓我們在里頭打雜，養(yǎng)活自己。并給我們?nèi)税凑諛非∶M塵、集羽、璇懷，并冠之以“陸”姓。瞧瞧，我們生下來就是供人消遣的。”陸集羽頹然地笑著，自嘲道。

南凌不知該說些什么安慰，這種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閉嘴。

“后來呢？”

“后來？后來，他出現(xiàn)了。”

陸集羽攝人心魄的眸子開始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