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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果真是要氣死人的。回想自己坎坷的一生,從被家族除名,以一個無名下人的身份混入天道院,偷得洛神,后慘遭追殺流落至此,每一步都走得艱辛無比。蟄伏數年,拋棄身體而附著于一個凡人身上,她深受了太多太多苦難。
她不惜一切代價,拼命恢復力量,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驅動洛神,向天道院墨門復仇,自己已經拋棄了一切,怎么能敗在這里?
“可惡……可惡!!可惡!!!”急火攻心,月骨被執念侵蝕著,不要命地向南凌攻了過來!
白狼緊張地發出威脅的聲音,想要上來幫忙,南凌心領神會,卻搖頭拒絕。
“何以如此執著?”南凌又是隨手一揮,直直將月骨打飛,他連滾帶爬地吐了幾口鮮血,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笑得瘋狂:“你憐憫我如此執著?我才可憐你不經世事!”
他用力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你以為你現在很逍遙?嗯?你以為你是英雄?你以為你代表了正義?你以為你可以拯救這些人?你強大又怎么樣?我看你耿直倔強如此,將來少不了也要成個執著的傻子!”
南凌無言以對,只得沉著眸子不言不語。
“你說話啊?你不是要來拯救那個月流兒嗎?你殺了我,他也無藥可救了,從此徹底墮落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全村的人都和他一樣!哈哈,凡人渴望變得和我們一樣,可是我卻巴不得讓他們看看我們丑惡的嘴臉!你以為這些救了凡人,他們就會感激你嗎?無知!可憐!”
他越說越瘋癲,已然已經不是為了奪取南凌身上的修為和靈氣而發起攻擊,是為了宣泄心中積壓太久的憤怒和悲哀而攻擊!南凌始終沉默不語,用一只手應對著,雖然毫不費力,卻十分沉重。
空間內寂靜無比。
幾個回合下來,月骨已然渾身是傷,茍延殘喘,呼哧呼哧地喘著氣,雙眼兔紅,先前沸騰的戰意已經全無。
因為他根本連接近南凌都做不到。
他嘴上保持著始終不減的瘋笑,咽了咽嗓子里的血,忽然說道:“我說……你也太強了……我根本碰都碰不到你……要不咱倆別打了,你放過我,讓我走,我就放了月骨,放了村子,反正再這樣下去也只落得個一尸兩命的結果。如何?”
南凌恍然抬頭,有些疑惑道:“此話當真?”
月骨艱辛一笑:“當真。”
南凌斂了氣息,一把抓起月骨,和背著月流兒的白狼一道化為流光飛出了幽邃的地下空間。
飛出神祠之時,東方的天際已然已經微微泛白。粉色的朝霞映在湖面上,顯得盈盈可愛,宛若少女的臉頰。月見湖旁已然聚滿了村民。
村民們全都靜默地跪在地上,安靜地等待他們的長老,只有一個聲音在歇斯底里地叫喊著。南凌循聲望去,之間月琊頭發凌亂,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臉上帶著傷口,正怒目圓睜地大聲呵罵著,粉色的朝霞從她背后愈發濃重起來,在集體肅穆跪拜的村民面前,她霞光萬丈的身影仿佛是神明的光環,顯得神圣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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