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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據屬下的打探,玉小姐確實已經有孕了?!蔽逶侣裰^,把剛剛打探到的消息稟報道。
正在寫字的百里霂漓一瞬間愣神,眼神閃過冷冽,筆尖上的墨滴了下去,在紙上暈染開來。
“主上···”隔了半響,五月小心翼翼的抬頭,又喚了句。
“你拿著我的帖子,去賢王府請雪郡主過來?!卑倮镫幚鞌R下筆,淡淡的吩咐道。
他看著被墨污了的宣紙,嘴角勾起冷笑,難怪逍遙渡遠征沒有帶著她,之前他還只當是逍遙渡放心不下逍遙皇和京城的局勢,所以特意把她留在京城,沒想到居然是有孕了,百里慕璃一雙眸子越來越冷,他不介意她之前跟過逍遙渡,但是他看上的女人,絕對不能生下別人的孩子,尤其那個人還是逍遙渡。
玉凝昔自從被百里慕璃劫持回丞相府之后,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去園子里看個花,去池塘邊賞賞魚,日子挺舒心的,可惜就是悶了點,這里的婢女都不愛和她說話,她除了能在園子里轉轉,也不能出去,每天閑得數螞蟻。
這樣悶了四天之后,玉凝昔長吁短嘆,哎,這每天的日子過得太慢了,能不能有個人陪她聊天說話啊,就算不是美男子,來個美女她也不介意啊。
玉凝昔剛感嘆完,就有一個穿著翠綠色裙子的婢女進來,道:“公主,相爺怕您悶著了,特吩咐婢子帶您游覽相府?!?
早不游覽晚不游覽,偏偏這個時候說要帶她去游覽相府,百里慕璃那衣冠禽獸肯定沒安好心,她其實很明白這一點,但是她拒絕不了出院子的誘惑啊,算了,還是去吧,而且就算她不去,以百里慕璃的心計,麻煩也能飛到院子里來找她,既然如此還是干脆去看看他又搞了什么鬼吧?
玉凝昔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藥,這可是逍遙國沒有的珍貴毒藥啊,好希望把百里慕璃那只孔雀毒成綠蛤蟆,可惜了他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不過沒關系,美男子嘛,看逍遙渡也是一樣的。她一邊在心里打著小九九,一遍嘿嘿的笑出聲。
綠裙子的婢女見玉凝昔一臉迷之微笑,感覺很驚悚,不會是關得太久了,永昌公主被關出毛病來了吧?
“這里風景還不錯?!庇衲粢性诰徘乩鹊臋跅U上,看著微風吹皺湖面,不遠處的水面上已經冒出了圓溜溜的荷葉,有水珠在荷葉上滾來滾去,十分可愛。
“你怎么在這里?”突然冒出的聲音打破了這美好的景色,玉凝昔挑了挑眉,看來麻煩來了。
她懶懶的轉過身,依舊倚在欄桿上,微風吹起裙擺,像要凌風而去的仙子,只是在看到來人的時候,饒是她做好了準備也驚訝了一下,遠遠踏足而來的居然是玉成雪,她衣飾華貴,妝容精致,顏色秀麗,后面亦步亦趨的跟著四個婢女,像嬌寵的世家貴女,一點也看不出經歷過家破人亡的變故,只是她眸中那滔天的恨意出賣了她內心的陰暗。
“你都能在這里,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玉凝昔忽略她眼底的恨意,直接懟了回去。
玉成雪自從被九賢王從監獄救出來之后,就認了九賢王做義父,九賢王對這個女兒十分寵愛,可以說是要什么給什么,眼見著玉成雪的年紀也不小了,九賢王便想著給她找一個滿意的夫婿,可是看這滿朝文武,最出色的的無非就是年紀輕輕的丞相百里慕璃和手握重兵的世子逍遙渡,但逍遙渡是他的侄兒,玉成雪與他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終究在名分上是堂兄妹,不合適,而百里慕璃,不僅博古通經,學富五車,更兼容顏出色,不卑不亢,實在是最好的夫婿人選。
而百里慕璃,對九賢王也是敬重有加,偶爾還邀請玉成雪到丞相府游玩。
當年的京城四公子,太子早已化作一抔黃土,風凌若為了自家生意轉戰南方,風流不羈的質子楚儀失去蹤影,唯有百里丞相,依然如臨風玉樹,風度翩翩,而且他比風凌若身份貴重,比楚儀潔身自好,是京城不少女子的夢中郎君。這樣的百里慕璃突然對自己溫柔起來,而且還對別的女子不假辭色的時候,玉成雪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尤其是京城不少姑娘暗自里羨慕嫉妒的說玉成雪不知道哪里來的好運,本以為要香消玉殞了,卻不想一朝飛上枝頭,成了郡主不說,還得到了丞相的看重,簡直就是祖墳上冒青煙,玉成雪聽到這種話一向是不理的,但是心里暗自得意,當年玉凝昔和清月公主為了百里丞相爭風吃醋她也略有耳聞的,只不過那個時候她一心傾慕太子逍遙遠,但沒想到太子一朝失勢,倒是眼看著病歪歪沒幾天好活的世子逍遙渡卻突然得了勢,而且據說還對她的世子妃寵愛入骨,要說她不羨慕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她現在有機會入主丞相府,從她重得自由的那一刻起,她最想做的就是搶走玉凝昔的一切,把她踩入塵埃里。
玉成雪冷哼一聲,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飾,“不是聽說逍遙世子寵妻入骨的嗎?,怎么,他出兵居然沒帶上你?是不是一個人空閨寂寞,所以又來勾引百里哥哥?”
玉凝昔盯著她看了一會,然后很認真的告訴她:“嫉妒使你丑陋,你現在就其丑無比!”
“那又如何?至少百里哥哥會娶的是我,而不是你。”玉成雪靠近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玉凝昔,你別得意,我一定會搶走你的一切的,你的父母,你的愛人,你的權勢,都將會屬于我,我會把你踩入塵埃里,讓你求著我?!?
玉凝昔退開一點,毫不在意的說道:“哦,歡迎來搶,另外,請你說話的時候不要靠我這么近,你身上的味道太沖了,感覺像三個月沒洗澡,然后用香水來掩飾那種臭味一樣。”
玉凝昔說話的聲音沒有掩飾,所以被過來的百里慕璃和屬下聽到了,百里慕璃聽到這話,沒有忍住,但故意咳嗽了一聲,以掩飾嘴角的笑意。
“凝昔,你小心點,不要著涼了?!卑倮镫幜ё哌^來,卻并沒有理會玉成雪,反而扶著與凝昔到一旁坐下,隨即從隨從的手里接過淡藍色的狐裘披風,給與凝昔披上,又道:“現在天氣還有點冷,不要到湖邊來,不然著涼了,喝藥的時候你又喊苦?!?
與凝昔一把接過他想要給她披上的披風,并且遠離了兩步,道:“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們好像還沒有熟到這個地步吧?”百里慕璃這個做派很明顯在給她拉仇恨,她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
百里慕璃也不惱,忽略她眼底戒備的神色,把她摟在懷中,手擱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不讓玉凝昔掙扎出去,微微低頭,道:“乖,不要鬧了,你現在有了身孕,不可輕易動怒?!?
聽到這話,玉凝昔徹底僵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她被他擄來之后,在吃食方面除了小心一點以外,其余的都沒有特別異常,而且她也不喝安胎藥之類的東西,百里慕璃是如何得知?
她看到玉成雪突然白了的臉色,忽然之間明白過來,難怪今天讓人帶她出來,感情在這里等著她呢,讓玉成雪見到她,兩個人順利的起沖突,然后他再出現,打著關心愛護她的幌子說出她有孕的事實,之后會怎么樣?玉凝昔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如果玉成雪真的和百里慕璃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肯定不會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的,如果是百里慕璃不想娶玉成雪,那她就是一個天然的擋箭牌,別人挑不到他的半點錯處不說,還只會贊美他有情有義,倒是她,估計本來就不好的名聲又得被毀完了。
之前她還奇怪,就算讓她碰到玉成雪,兩個人最多也就掐一架,對他應該不會有任何影響,現在她算是明白了。玉凝昔伸手撫上小腹,感嘆到:“寶寶啊,你可要聽話,不要鬧騰,無論如何,媽媽都會保護好你的?!?
玉成雪其實一直都知道百里慕璃并不喜歡她,但是她不在意,只要她能得到權勢,便是百里慕璃不喜歡又如何,而且她也知道,百里慕璃同意娶她不過是因為義父那里有他想要的東西,她死過一次才明白,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最可靠的,男人的甜言蜜語嘛,聽聽就好了,而且在外人面前,百里慕璃對她還是寵愛有加的,給足了她面子,她同意嫁給他,是因為,一來京城再沒有比百里慕璃更出色的青年才俊了,二來,因為她知道他所圖盛大,只要她賭對了,下半輩子將榮寵無限,得到她想要的權勢和地位,她本來就一無所有,所以她不怕輸。
但是現在,玉凝昔的出現打破了她一直以來的自信,而且更加讓她恨的是,她居然先和他有了身孕,逍遙渡出京不過一個多月,他們是什么時候勾搭到一起的?玉成雪維持著冷靜的姿態,但是尖利的指甲卻刺進手心里,她一定不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對,還有義父那里的東西,她也必須要拿到手上!
自從這一次見面之后,玉凝昔每天過得格外小心,其他的她倒不怕,主要在吃食上格外小心,逍遙渡不在,她必須要保護好肚子里的孩子。
大概又過了半個月,逍遙皇再一次病危,這個時候朝堂上的大部分事情已經被百里霂漓抓在了手里。
到了四月杏花開的時候,百里霂漓卻突然宣布要成親,求娶九賢王的義女玉成雪,據說是要給逍遙皇沖喜,這件事一出,百里霂漓贏得了不少朝臣的贊譽,一時間風頭無雙。
玉凝昔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齒冷,一個連自己的婚姻都要利用的男人,太可怕了,他披著溫柔的外皮,掩蓋著他冷硬的心腸,或許百里霂漓就是那種洋蔥似的男人,你流著淚一層層的去剝開他的外衣,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心。
這個時候玉凝昔無比慶幸她最先遇上的是逍遙渡,逍遙渡外表看起來很冷漠,但其實卻是個最君子不過的人,他不善言辭,所以善于用行動說話。而百里霂漓則恰好相反。尋思到這里,玉凝昔摸了摸小腹,寶寶一天天長大,但是逍遙渡,你又在哪里?你可還好?你什么時候能回來接我回家?不知不覺中,她淚流滿面,她真的很想念逍遙渡,只要一閑下來就想他,滿腦子里都是她,原來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把他刻入了骨血,融入了心脈,再也忘不掉了。
四月二十是個吉利的日子,宜嫁娶,丞相府里從四月初就開始張燈結彩,畢竟這么大的一個府邸,又是一國丞相,娶正妻肯定不能馬虎,納彩,下聘,十多天下來也很匆忙,但是既然是為了沖喜,便也顧不得太大的排場。
當然,這排場其實一點也不小,十里紅妝,除了公主出嫁,也沒幾個人有這么大的排場了。
九賢王對玉成雪可謂是極盡寵愛,把名下所有的資產全部折成嫁妝,就連宮中的太后,皇后,聽聞丞相娶親為皇上沖喜都賞賜了不少東西,至少連玉凝昔這個被看守住,不準出去的人都聽那外頭那些婢女們說宮里的公公們都來了幾波了。
盡管有百里慕璃為逍遙皇娶親沖喜,但是逍遙皇依然在三天之后溘然長逝,一國皇帝駕崩,舉國志哀。
同時,在江大人,百里丞相,九賢王等人的支持下,又有先帝的親筆傳位詔書,逍遙王即位成了新王。
百里霂璃冷眼看著他故意推辭,他知道,這件事,他也被算計了,當時他們商量的是把逍遙王的兒子逍遙詢推上皇位,至于什么傳位詔書,那本來也是假的,他們遍尋勤政殿甚至把整個皇宮都翻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傳國玉璽,而像傳位詔書這種正式的詔書,必須要有傳國玉璽的大印才能作數,不過好在只要他們這幾個掌實權的大臣默認了,這事情便也就揭過去了,沒想到,逍遙王這個老奸賊居然還藏了一手,推他兒子上位他都能算計。既然如此,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登基大典是五月初十,反正據說是好日子,新一任的皇帝登基,皇宮各部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比如后宮的娘娘們要遷居了,不然怎么給新來的娘娘們騰地方呢?皇宮宮殿只有這么多,先帝的娘娘們住不下可以住到佛寺里面去。各個宮殿都要打掃干凈,以迎新主人入住,等等。
然而,就在新皇舉行傳位大典的時候,卻忽然落下天火,把離勤政殿最近的一座宮殿給燒了起來,火勢蔓延,差點燒了勤政殿,還好及時把大火撲滅。
準備了好久的傳位大典就此中斷,同時,京城各地都有流言,說這是上天示警,說逍遙王失德,總之就是一句話,逍遙王不能當皇帝,不然就會天降災禍。
聽到這些傳言,逍遙王氣的在府理又摔了一套茶杯,然而禍不單行,逍遙王剛摔了茶杯,又有人來報:“不好了,王爺,二公子去城外練兵的時候,那馬突然發了狂,把二公子甩到了地上,又···又···”來報的人打著哆嗦,看著上面主子越來越黑的臉色,剩下的話怎么也不敢說了。
“又怎么了?”逍遙王咬牙切齒,看著來報的人,怒喝道:“接著說?!?
“看護的人沒來得及救,二公子又被那發狂的馬踩了一腳?!狈A報的人都快哭了,干勁低下頭,就怕這種禍事牽連到他們頭上。
來給逍遙王送補湯的逍遙王妃剛好進來聽到這個消息,湯掉到了地上,瓷碗四分五裂,逍遙王妃直接暈了過去。
“去把江大人和盧大人請過來吧?!卞羞b王沉默良久,吩咐道。
“江···江大人今天一早被百里丞相請進了相府,至今未出?!眻笮诺娜艘贿呎f著,有把頭低下去兩分。
“盧大人呢?”逍遙王的聲音沉了下去,透出一股悲涼。
“聽說盧大人的小妾把盧夫人的孩子弄掉了,盧夫人娘家哥哥來討個說法,一家人不知道怎么打起來了,盧大人傷到了腿···”
逍遙王揮了揮手,示意報信的人下去,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一時間,支持他的大臣那么巧都出了事,他終究還是斗不過那個毛頭小子嗎?
玉成雪剛嫁過去的幾天還是挺安分的,畢竟新換了一個地方,只是,剛成親沒多久,朝堂就一片動蕩,百里霂漓每天不是早出晚歸就是悶在書房里,書房那個地方就算她是丞相府的夫人也去不得,而府里又沒有公公婆婆叫她去請安立規矩,府里的下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和她作對,可以說她的日子已經很舒服了。
只是唯一有一件讓她很不舒服的事情就是玉凝昔,百里霂漓潔身自好,之前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這個府里唯一讓她感到威脅的也就只有玉凝昔了。
玉凝昔懷孕了,看百里霂漓那關心的樣子就知道孩子八成是他的,但是,他又把玉凝昔關在翠竹園里,還差了幾個侍衛把守,擺明了是在看守她,所以他這么做其實是為了保護她嗎?
尋思到這里,玉成雪又摔了一套茶杯。
他們成親的時候,也不見玉凝昔出來請安敬茶,成親這幾天了,玉凝昔也是一面都不露,似乎在安心養胎,所以,百里霂漓到底在打什么注意?是不愿意玉凝昔為妾嗎?
玉成雪越想越覺得心驚,她摸了摸貼身藏著的事物,到底心安了一點。
“相爺回來了沒有?”玉成雪摸了摸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鐲子,一副貴婦人的模樣。
“還沒有?!彼藕虻氖膛卮鸬?。
“派人去前院候著,要是相爺回來了,立刻通知我?!?
“是”
“我們現在去翠竹園。”
快要黎明了,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就連睡著的蟲兒都醒來爭先恐后的鳴叫著,似乎在感慨新一天的來臨,主帥的營帳內還燈火通明,四周影影約約的散落著各種小帳篷。
逍遙渡自案上醒過來,他看了一眼飄搖的燭火,揮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好一會才恢復過來,剛才的噩夢讓他的心揪著疼。
“暗影,番邦那邊怎么樣了?”逍遙渡換來暗影,問道。
“大概還有三天的路程?!?
逍遙渡攤開手上的地圖,估算著玉無瑕到了哪里,這一次,是他承了玉無瑕的情。
“吩咐下去吧,按計劃進行?!卞羞b渡沉默了一會,嘆道。
饒是暗影跟了逍遙渡很久,也明白他們的局勢,但是真到這一刻,他還是掩蓋不住內心的波動,“世子,真的要到這一步了嗎?”
逍遙渡冷漠道:“從我們出發到這里,一路上經歷過多少暗殺?之后京城的消息也傳來的越來越少了,現在已近半個月沒有消息來了,京城一定發生了大事?!?
暗影點了點頭,低聲道:“世子,您當時不應該出來的?!?
“他們再怎么窩里斗,我不管他們,但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把楚儀放了回去,引來虎狼之師,南楚覬覦我逍遙國的泱泱沃土由來已久,之前是因為皇室內亂,所以才有了數十年的和平?!卞羞b渡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冷冽,他一直都知道,逍遙王對皇位有覬覦之心,他也一直都知道,百里霂璃沒有表面上的那么簡單,
只是百里霂璃在治國之上,確實有一定的才能,他在京城壓得住他,所以他的一些小動作,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但是他沒想到他居然敢為了皇位勾結南楚,這次如果不是他出兵來得及時,楚儀怕是已經把小半個逍遙國收入囊中了,楚儀有這個才能,他一點都不懷疑。
“只是···”暗影遲疑道:“世子您一走,他們怕是擋不住楚儀?!?
“這事,我自有主張?!卞羞b渡的語氣依然冷淡,但是那成竹在胸的氣勢讓暗影僅有的一點擔心也煙消云散了,打仗這事,還是要靠世子,既然世子有安排,那就不怕了。
逍遙渡的目光又落在那張地圖上,看著兩國的邊境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楚儀,這次我要送你一份大禮。
“殿下,楚安已近回去了?!背x坐在營帳內看兵書,隨從的屬下低聲通報他最新得到的消息。
楚儀聽到這話,依然看著手中的兵書,一言不發,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只是手中的書頁卻一直沒有翻動。
“殿下···”
“他是怎么回去的?”沉默良久之后,楚儀問道。
“暫時沒查清楚到底是哪方的人走漏的消息,不過似乎有逍遙世子那邊的痕跡。”
楚儀冷笑道:“也罷,不用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我:
“那宮里那邊?”侍衛問道
“暫時不用管,只要我們這次能大勝而歸,他們說什么也沒用?!背x臉色沉著,又吩咐道:“悄悄的安排下去,今晚我們去偷營?!?
“是······”那侍衛應了一聲,出去了。
楚儀放下手中的兵書,嘆了口氣,臉色沉了下來,如果是玉凝昔在這里,一定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此時的楚儀眼下烏青,臉色蒼白,一張臉上寫滿了疲憊,不經意間露出的手臂布滿傷橫,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精致美好。他嘆了口氣,又把行軍圖打開,細細的揣摩各種路線,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次機會,所以他必須要勝利。
天色很快黑了下來,又是寂靜的一夜,很快,主賬的燈也熄滅了,似乎所有人都準備安寢了。
“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馬蹄聲混在一起,注定這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世子,敵人來偷襲了?!卑涤芭芰诉M來,頭上的盔甲都歪了,看起來灰頭土臉。
逍遙渡看著他的樣子,點了點頭,道:“撤退吧?!?
“可是我們的糧草······”暗影有些遲疑道。
“舍不孩子套不到狼,不給點好處,怎么讓他跟過來?!卞羞b渡淡定的說。
“殿下,逍遙國的人撤退了,我們要不要追?”幾個貼身的護衛騎在馬上,把楚儀護在中間。
楚儀騎著馬在扎營的地方自己巡視著,只見盔甲劍戟丟了不少,又在營后方看到了不少的糧草,糧草周圍有很多車輪,馬蹄的痕跡,像是敵人撤退時帶走了一些,但是還沒全部帶走留下的。楚儀沉吟許久,從現場的情況來看,確實像是逍遙渡一時沒察覺中了計,所以才換亂撤退的,但是在心里他又不敢輕易相信戰無不勝的逍遙渡就這么失敗了,畢竟逍遙渡是他此生所遇的最強大的對手。
“殿下要是還有懷疑,就讓屬下領兵先追一路?!弊笄颁h出列道。
“那你先帶三千輕騎兵去,只是切記不可過分深入?!?
“是!”
?
“殿下,還說逍遙渡是逍遙國的戰神,百戰百勝,我看也不過如此,你看,這三天,他們節節敗退,哈哈哈。”左前鋒一邊大口吃肉,一邊笑道。
楚儀面帶微笑,接連幾天的勝利讓他的心情大好,連眼下的烏青都淡了很多,但還是維持著鎮定自若,道:“左將軍不可輕敵!”
“殿下多慮了,待明日,末將便將那逍遙世子給你生擒過來!”左前鋒夸下??凇?
“好!”底下的將士聽到這話都大聲喝彩。
楚儀也笑了,道:“只要左將軍能把逍遙渡生擒了來,我一定奏請陛下給你記一功?!边@個時候正是將士士氣高漲的時候,他是主帥,能提醒不要輕敵,卻必能潑冷水,否則會壞了士氣。
“世子,再退我們就退到關河以內了?!笔窒碌那颁h道。
“往西退,去那邊與玉無瑕匯合?!卞羞b渡騎在馬上,看著身后高低起伏的肥沃田野,又望了望側西邊的山脈,下令道。
“是。”
“報!”后面一騎絕塵而來,馬蹄踏在地上,揚起一路塵土,“世子,敵人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