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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前可有人攻營?”天色稍晚,謝鸞坐在桌旁,一邊看著這九日的戰(zhàn)事記錄,一邊問道。
錢萬里道:“的確,打的很是艱難,他們直沖著糧倉去的,不管不顧的放火,瘋狗一樣,也不知是怎么竟對我軍布置如此了解,幸好我在初次動亂之后就留有后手,調(diào)整了布防。”
謝鸞手指彈著紙張,腳下?lián)Q了動作,道:“我給的。”
錢萬里:“啊?”
謝鸞道:“營中原先的布防圖,我將它畫了出來交給了司巫族的頭,為了……能趁他們出軍時找到機(jī)會回來。”
此時已近亥時,大多數(shù)人都去歇了,帳中只有被謝鸞強(qiáng)行扣住處理事務(wù)的錢萬里以及不知為何不肯離去的慎麗信進(jìn)。
謝鸞這番話不可謂不嚇人,反正對于錢萬里來說是驚雷般把他劈了個外焦里嫩。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按叛國處理了,但這事的主角卻是謝鸞,錢萬里打骨子里就沒想過“謝鸞”和“叛國”這四個字能組在一塊兒。
他微愣,抬眼去看一邊站著的慎麗信進(jìn),后者仿佛一夕聾了,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只盯著長桌上的沙盤,眼珠子都沒轉(zhuǎn)一下。
錢萬里清咳一聲,直接轉(zhuǎn)了個話題:“那個……最近這些時日,司巫總共對我們發(fā)動了四次攻擊,除卻第一次我們毫無準(zhǔn)備損失較嚴(yán)重外,其余都算有驚無險。赤魂軍也很快就自行調(diào)整過來了,還有,根據(jù)這四次進(jìn)攻程度來看,我們初步分析出司巫善用巫術(shù),卻人數(shù)上占了劣勢,因此總體來說,我認(rèn)為問題不大……”
謝鸞含著笑看他,錢萬里再次抬起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一聲,別過頭去。
謝鸞笑出了聲,也不再逗他了,把手里的卷宗輕輕放下,起身說道:“好,知道了,明天你再做個詳細(xì)的講與我聽聽,今日不早了,那我便走了。”
錢萬里沒有回應(yīng),謝鸞倒沒等,說完就徑直挑簾而出。
錢萬里的眼光放在了她剛剛拿著的卷宗上,沉默著若有所思。
這時,一直裝透明人的慎麗信進(jìn)忽然動了,他走到桌前,打斷錢萬里的視線,伸手將那卷宗卷起放好。低垂著眼皮,開口時聲音帶著暗啞:“錢校尉是不是忘了與將軍匯報什么?”
錢萬里一愣,好半天才恍悟。還真是糊涂了,竟將這事給忘了。可他一忘不要緊,謝鸞尚還對此事一無所知,這可真是耽誤大事!
他抬腳便要追出去,慎麗信進(jìn)說道:“將軍此時怕也快到帳中了,她今日剛回來便處理事務(wù)到現(xiàn)在,也不知在給誰拼死拼活的賣命,又沒人拿刀逼她非要這樣……天色確實很晚了,不若明日再稟吧,也不差這幾個時辰。”
錢萬里便沒有再說話了,他反而緊盯起了慎麗信進(jìn),眼睛微微瞇著,似乎方才在這副尚還年輕的軀殼上嗅到了不同以往的東西。
看了有一會兒,慎麗信進(jìn)依舊垂著眸子不為所動。錢萬里暗笑著搖頭,心道:果然還是前浪推后浪,不知不覺間,這些要受人庇佑的樹苗都已經(jīng)枝繁葉盛,待直指蒼霄了。
……
謝鸞回帳后并沒有歇下,鬼使神差的坐在榻上出了半天神。
待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干什么的時候,忍不住啐了一下。她這是在等誰?難不成還有誰大晚上的會來找她嗎?
謝鸞囫圇地褪了衣物,鉆進(jìn)被子里,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想些有的沒的,死閉眼睛逼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