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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用手擋著臉,顯然一副不愿面對的模樣。
錢萬里看著嘴角直抽。他就知道他就是個接盤的,悠悠嘆了口氣,他走上前,抬手讓人都推下,才緩緩蹲下來,和聲細語的說:
“請問,沈大小姐來這里是做什么?”
沈輕柔此時方顯羞澀,整理了下那不想樣的衣裳,羞答答的搓著衣服:“我來找信進。”
詭異的安靜在蔓延……
錢萬里早有預料,繼續笑呵呵地問:“那沈尚書可放心?”
誰知聽聞此言沈輕柔連忙向下壓手,“噓噓噓,小聲些。”
=,您這聲量足夠方圓幾里知道的了。
沈輕柔說:“我爹不知道,我偷偷跑出來的。”
錢萬里:“哈?你一個人?”
“那倒沒有,”沈輕柔說:“我還帶著小采呢,小采,快出來!”
她回頭沖著一個方向招手,那方擠出來一個也是小兵模樣的人,面上灰突突的,邁著小碎步跑到沈輕柔旁邊,說道:
“公子……啊不,小姐 ,我被人攔著一直出不來。小姐,這些人居然都有刀劍!”
所有人:“……”
這倆姑娘字里行間怎么把軍營當過家家似的。
錢萬里干笑兩聲,最后實在不知說什么好了,直起身退回謝鸞身邊,無力的搖了搖頭:“果然,惱人。”
謝鸞也呵呵一笑,頭頂四個大字:天雷滾滾。
她眨巴眨巴眼睛,決定把這一切推給罪魁禍首:“慎麗信進呢?”
“不是說去茅廁?”有人回答道。
謝鸞只能點頭。沈輕柔踩著蓮步由小采扶著走了過來,大大方方地向謝鸞作了一揖,紅著臉說道:“阿姐,我可以……去找他嗎?”
所有人驚呆了,覺著這姑娘簡直是激動得口不擇言了。
謝鸞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到最后吭哧半天憋出一句:“叫將軍——”
身旁突然一聲輕笑,謝鸞臉倏地拉下來,居然還有人敢笑她?
她剛要轉過身下個罰,就聽層層人海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這鎧甲不錯啊……你們都在這兒圍著做什么?讓我進去……將軍,我剛才去茅廁碰到了鄭太醫,他隨手給了我一副藥方子,你說巧不巧?……”
人群唰唰的讓開,慎麗信進笑的像朵花。然后在看到沈輕柔那張明麗清艷的臉是頓住。
沈輕柔眼睛里好像有了光。謝鸞本以為她會直接撲過去,畢竟她對她都是那么的熱情。誰知沈輕柔只是嬌羞地低下頭,松開小采的手輕巧巧走了過去。
她到了慎麗信進身邊停下,仿佛有些驚慌,只能更加湊近心上人。
慎麗信進手里還提著藥包,眼睛直直的,盯著沈輕柔瞅了半天,把人家看得臉漲紅漲紅的。
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稍稍踟躕一下,轉身往謝鸞這邊走來,討好似的:“將軍,藥——”
“信進!——”突然一雙柔荑攀上他的手臂,女子溫軟的身子靠了過來,“我來找你了。”
語氣不可說不動人。
慎麗信進愣了一下,隨后馬上環顧四周,語氣發虛:
“呃……這個,姑娘你……”他尷尬地想抽出手,誰料卻被攥地死死的。
那姑娘眼睛里明晃晃的固執與悲傷,他動作一頓。
沈輕柔執著的盯著他的眼睛,咬住下唇。她絕不放手,她想。當年就是放了手,才讓他一走就是三年。
這姑娘爆發出驚人的毅力。沈輕柔從來就不是個輕易掉眼淚的人,因為慎麗信進和家里鬧翻時沒有,被律都所有人當笑料看不起時沒有,這長路漫漫她一步一坑的跑來驚亙時也沒有。
直到今天,現在,她看著心上人開口,有些尷尬的笑了聲,然后問道:
“那個,請問姑娘你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