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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要活著,就必須得背負著比自身要沉重千萬倍的負擔?
好累。
腦海中忽然閃過雙鷹隼般的眼睛,帶著打量、試探與不經意的媚色,直直的盯進他心里。
轟然一聲,他感覺到自己靈魂仿似都在顫抖——
顫栗著泣血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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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急沖沖地沖進來,鼻孔放大喘著粗氣,胸膛上下起伏不停。他一臉驚恐:
“公子……這軍營里,怕不是有鬼吧!”
白千浩:……
他揉起眉心:“怎么說?”
萬安緊張兮兮:“方才我去搬石頭,剛拿起來,忽然聽到有□□呼救的聲音,還不只一個,‘嘭嘭‘的,不知道什么東西……”
白千浩思索了番,倏而笑出:“可能……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吧。”
“什么儀式?”萬安刨根問底。
白千浩挑眉:“問這么多做什么?石頭呢?”
萬安:“……”小聲咕噥:“怕得忘了嘛……”
“很好,那你今晚就擔任堵門的角色吧。”
“?!”這發展有些不對吧,正常不應該是神通廣大的主子帶著侍從去一探究竟然后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動作嗎?怎么到這里就詭異起來了呢,萬安欲哭無淚。
一夜平安無事,
謝鸞早辰依舊是被吵醒的,不過她從沒有過起床氣,簡單拾掇了下就出了帳門,看見昨夜被特殊關愛的一眾將領夾著屁股在給祁和與慎麗信進送行。那兩人坐在馬上的姿勢很是,銷魂。
謝鸞頓時覺得空氣清新不少,伸了個懶腰,慢慢悠悠的踱步過去。
乍一見她,眾人臉上的表情異彩紛呈,但還是認真的拱手。
謝鸞不在意的揮手,姿態很是氣人:“早去早回啊。”
“是。”祁和中氣十足。
這倒是像話,謝鸞點點頭,又去看慎麗信進,后者眼神躲閃,是從昨晚開始便不敢直視她,唯唯諾諾的點頭:“是。”
“嗯,”謝鸞不放心似的囑咐:“信號彈帶了沒?”
“帶了。”
“好,為了保險,我會派隊騎兵在你們行程至半時出發,如果發生意外,立刻燃放信號彈,騎兵隊看到后會立即反營稟告。”
“謝將軍,我等定盡心竭力!”
“好。”
謝鸞巡視一圈,看到了昨日的帶路小兵,他正眼神發光地瞅著她,像在說將軍快看這里快看這里。不禁好笑,她沖他笑了笑權當回應。小兵心花怒放。
“將軍。”孫甲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謝鸞回頭,
“昨日救回來的那兩人,今早曾說過要一起去和祁副將等去探路,屬下沒有同意,讓他們等您定奪。”
謝鸞習慣性蹙眉:“他們去作什么?”
“不知。”孫甲回。
“去叫來,問清楚。”
“是!”
不多時,兩道白影隨著孫甲回來。
謝鸞沒有廢話,直接盯著白千浩的眼睛:“白公子要和我的隊伍一起出去?”
“不錯,“聲音溫潤如玉,沒有絲毫其他情緒。
“去作甚”謝鸞問話很快,
白千浩一愣,不過又回復狀態:“若我沒猜錯,這應當是軍中最近唯一會遠行的隊伍。”
要是不算后頭那只騎隊的話,確實如此,謝鸞輕微頓首。
白千浩見狀接著說:“我和萬安想趁此機會去看看路上會不會有雪蓮的蹤跡,不知可否。”
謝鸞:“不怕死在半路上?”剛被救回來就要再沖上去,難道不會有心理陰影嗎?
白千浩笑了笑,眼神帶光:“來時便做好打算了。”
很有覺悟的一句話,幾乎是到盡了附近這數十萬人的心聲,謝鸞心里莫名一頓,揮揮手,說道:“隨你吧。”
反正人也跑不了,多兩人也不是壞事。
“去找人給他們倆找套厚衣服,然后就出發吧。”她隨口吩咐著。
“你不去嗎?”
溫潤的聲音又再次傳來,仿佛就貼在耳畔。
謝鸞微愣,半天才回過頭來,環顧四周,最后伸出手指著自己高聳的鼻梁:“你叫我?”
對方點頭,眼神筆直。
謝鸞有點不適應的聳了聳肩,“你”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太陌生了,她聽得最多的都是一句句“將軍”“謝將軍”,冷不丁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就不去了,”她說,鬼使神差地又來了句:“軍中很多事。”
白千浩點了點頭,接過了士兵遞過來的厚重的衣物與披風,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輕,應當是暖和的。
萬安從他手里把衣服拿走,待到白千浩再轉身時,那抹倩影已經隨著其他幾位將領遠去,馬上就到主帳門口了。她走在最后,步伐穩健,不急不緩。在地下踏出一串腳印,片刻又被風席卷地行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