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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何黎憤恨地對上陳束玩味的眼神,他另一只手還舉著杯酒,看上去還是泰然自若的樣子。
“陳束,你放開我!”
何黎的聲音很輕,但是字字都是充滿了力道的。
“你的手太涼了,我幫你暖暖。”
陳束說的很自然,聲音輕緩,這樣嘈雜的環境她應該是聽不清楚這些話的,但是何黎卻聽得清清楚楚,不止傳入耳朵,更是像刻在了心上。
幫你暖暖?這句話好像是有溫度一般快要將何黎融化了。
記得他們剛在一起的那年冬天,S市便下了初雪。
T市靠近海邊,冬天即使再冷也不會下雪,在何黎的印象中從小到大好像只經歷過一次雪景,還是氣候異常導致的。
剛去S市讀書的第一個冬天就遇到了下雪,何黎興奮地就像回到了孩童時代。
一早她就在陳束的寢室樓下等他,電話給他時陳束的回答還有些迷糊,看樣子是還在冬天的溫暖被窩里。
“陳束,你快下來,我在你們寢室樓下!”
陳束看時間才6點不到,對于平時能睡到日上三竿的何黎來說著實稀奇。
他三步并兩步地下了床,大學寢室的床并不牢固,陳束一番動靜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同寢室的男生被吵醒口齒不清地吼了句:“這大清早的陳束你打雞血了啊!”
管不了這么多,陳束立馬穿好了衣服,還沒到熱水供應時間,他用冷水沖了把臉,頓時清醒了不少,便急急地下了樓。
一下樓就看到外面竟然白雪一片,不知道這雪下了多久,看樣子已經有好幾厘米厚了。
何黎像個孩子一樣就站在他們寢室樓下老遠就沖著他傻笑。
何黎看著陳束跑下來的樣子,還有點喘氣。他的大衣還沒扣緊,手上還拽著送他的圍巾來不及戴上。
何黎一下鉆進陳束的大衣里,剛從被窩里出來的他身上還暖暖的,她抬頭看看陳束,竊笑說:“怎么這么快?”
陳束看何黎的臉頰已經有些凍得通紅,睫毛上覆上了一層水汽,搓了搓她的臉,伸手回擁住她,像是要融進自己的身體里。
何黎掙扎了兩下,說:“陳束,你想悶死我啊。”
陳束放開何黎,看她竟然還光著脖子,立馬把手上的圍巾纏在何黎的脖子上,繞了好幾圈,最后在胸前打了一個結。
何黎嘴里嘀嘀咕咕地說:“丑死了。”但是臉上卻是一直帶著笑意。
陳束看她這個樣子說:“今天怎么這么早,臉凍得通紅。”
早起的宿管阿姨拿著掃把準備清理寢室門口的積雪,看到陳束和何黎笑了笑,跟陳束打了招呼。
何黎拉著陳束非要去操場堆雪人,因為下雪天,幾乎看不到晨跑鍛煉的人,倒是也有幾對情侶比何黎還早地在操場上玩雪打雪仗。
陳束看到難得這么興奮的何黎,寵溺地說:“怎么?第一次看到雪啊?”
“差不多吧,我們那幾乎不下雪,真是羨慕你啊,每年都能看到雪,多好啊”
“既然這么喜歡,畢業之后就留下來吧。”
“哎,我才大一,畢業那時候我們還有沒有在一起還說不定呢。”
何黎脫口而出卻看到了陳束突然沉下來的臉,陳束突然蹲下抓起來一把雪,往手心捏了捏,成一個小球狀,作勢要砸向何黎。
何黎見狀大聲求饒:“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沒準備好。”
還沒等何黎抓起雪球,陳束就丟了過來,他收了力氣,小小的雪球在何黎的背上炸開一片,發出咚的一聲,但并不痛。
何黎立馬隨手抓了兩捧雪丟向陳束,兩個人在雪地里奔跑追逐最后一起躺在雪地里。陳束抬起何黎的頭放在自己的手臂上面,怕她著涼。
也是在那樣的下雪天,陳束握著何黎的凍得冰冷的手說:“這么冷,幫你暖暖。”
時過境遷,但是這幾個字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帶著他手掌寬厚有力的溫度,和說話時的音調起伏。
陳束看著出神的何黎,微微捏了下她的手掌,何黎吃痛。
何黎看到自己的手還被陳束緊緊握著,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走神,對著陳束說:“你放不放手!”
“不放又如何?”
“請你自重!”
“自重?”陳束的聲音帶著戲謔,顯然沒有把何黎的話放在心上。
正當何黎為難時她看到王伊依朝他們兩個人的方向走來,她看到王伊依眼里帶著流光,笑的燦爛。
何黎冷冷地開口:“你的老情人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