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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蘇揚會來接我。”陳束剛剛稍微平息的火氣因為聽到蘇揚再一次被點燃。
“一個張路上,一個蘇揚,何黎你倒是好本事。”
“不及你陳束的十分之一。”
“何黎,我們非得這樣講話嗎?”陳束妥協。
何黎沉默,腦海里重復著對自己說一句話,陳束,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當蘇揚趕到KTV時剛好碰到林葳走出包廂。
林葳看到蘇揚也是一臉意外的表情,說:“你怎么了來了?”
“來接何黎,她人呢?”
“我也在找她呢,今天是特地幫她約得局,自己卻不見人影了。”
蘇揚白了一眼林葳,她這個閨蜜,總是搞出奇奇怪怪的事。
林葳和蘇揚拐了一個彎就看到了陳束何黎站在那里,氣氛冰點。
“何黎你怎么在這啊?學長?你怎么也在這?帶香港代表方過來的嗎?”
陳束輕輕點個頭,表示默認。
聽到林葳的話,何黎皺眉,還真是陪香港的人過來的,她弩了下嘴,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何黎,我送你回去。”蘇揚跟陳束點頭示意,挽過何黎就想走。
“哎,你就這樣走了啊,何黎,你挑好了男伴沒有啊。”林葳的話讓兩個男人同時都蹙了蹙眉。
陳束想拉住何黎,但是Abei還在包廂里走不開,蘇揚送她,也好。
看著何黎和蘇揚離開,林葳看著陳束陰沉的臉開口:“學長,并購案順利嗎?”
“林葳,以后別帶何黎來這些地方。”陳束說完直接快步回到了包廂,留下林葳一個人“這三個人是不是都有毛病。”她低儂了一聲。
何黎推落開蘇揚的手,直接自己開車門上了車。
“你跟陳束怎么回事?”蘇揚開口。
“碰巧遇到的。”何黎邊說邊搖下了車窗,風突然灌進來,張牙舞爪的沖擊她的感官,頓時清醒了不少。
“何黎,他是一個快結婚的人。”
“我知道,用不著提醒我。”
結婚。是,他是一個快結婚的人,卻來管她去KTV,管她交什么朋友。
陳束回到包廂的時候,直接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Abei湊到陳束一旁,似乎看穿了他的情緒,“怎么了?老弟,為情所困啊。”
“一點小事,不要緊。”陳束說。
“這多情卻被無情惱啊,我看這紅塵是有你煩惱的嘍。”
Abei碰了一下陳束的酒杯,陳束一笑,也一口干掉。
無情?剛剛何黎生氣的樣子倒是真的還挺無情的。
把Abei一行人送到酒店已經將近12點了,陳束看著空蕩的車道,只有幾輛還在趕夜車的出租車,他抬頭看了看代駕司機,開口:“師傅,把收音機打開吧。”
“行。”
午夜電臺的男生發出沙啞的男低音,說了一串心靈雞湯之后放了首陳奕迅的《十年》。
陳奕迅的聲音深深淺淺,好像就在唱他。
陳束笑了笑,十年,還真應景。他跟何黎也十年了吧,還記得08年第一次見她的樣子,陽光下的皺眉,被朋友拉來的她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而他卻一眼萬年。
“師傅,這么晚了你還做代駕啊 。”
“哎,這不得養活老婆孩子嘛,我閨女還想著學小提琴呢,我得多賺點,開完先生你這一單,我也要下班了,我不回去我老婆也跟著不睡,這婆娘真是死心眼。”
陳束不知怎么就跟代駕師傅聊了起來,興許今天晚上確實喝的有點多了。
代駕司機后來的話陳束沒聽進去,心里竟有些許羨慕這司機幾分。
到了和園,酒也醒的差不多了,陳束又在樓下抽了根煙,進了電梯,下意識按了12樓。
電梯到的時候,陳束看到何黎的門牌號,看下時間,已經將近一點了。
想來這個小辣椒已經睡了,陳束最終還是沒有敲門,順著階梯上了樓。
從KTV回來之后的何黎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坐了很久,直到蘇揚打電話給她說已經到家了才回神過來。
她想起自己有個紙盒,里面滿滿當當都是關于陳束的記憶,這幾年無論怎么搬家,這箱東西總是完好無損,她跑到房間找出了紙盒。
里面的東西就好像一面鏡子,這么□□的照著她現在的樣子,叫囂著她每一個神經。
晚上的事似乎誤會陳束了,何黎想起剛剛自己氣急敗壞的樣子,她真的是在替劉珊打抱不平嗎?
她就不該任由著林葳胡來,找什么男伴,還碰巧又遇到了陳束。似乎在他搬來之后,以前都不敢想象的偶遇橋段如今總是在不經意間上演。
剛提分手那會,她似乎失去了一切的感官,路上的每個人都像是他,跟林葳在車站時她以為擦肩而過的人是他,她錯過了高鐵,追著一個虛無縹緲的背影,直到林葳甩了她一巴掌。
她好像一個沉睡了很久的病人,精神在隨時恍惚的狀態,直到那一巴掌才讓自己的意識慢慢的回到軀體,一點一滴蘇醒,再獲重生。
如今,他真真切切的在她面前,甚至住在她樓上,卻隔如山海,無法碰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