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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人事調(diào)動!”何黎的聲音提到了幾個分貝,歪著頭夾住手機,翻包找鑰匙。
“好像是有空降的總監(jiān),還沒來任職呢?怎么了!”林葳喊著嗓子,聲音大的何黎耳朵生疼。
“沒事,就知道鬼混,早點回家知不知道!”
何黎掛了電話,鑰匙卻還沒從包里翻出來。
“直接問我不是更快嗎?”
陳束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嚇得何黎掉了手機。
她回頭看到他穿了件寬松的煙灰色睡衣外套,雙手交叉環(huán)繞在胸前,頭發(fā)還有點濕,看樣子是剛洗完澡,眼里都好像還帶著些許水汽,有點朦朧。
“你…..你怎么在這里?”何黎有點結(jié)巴。
“我就住這。”
“我是說……你為什么……在12樓……”
“來看看是誰這么吵。”
陳束說完轉(zhuǎn)身就上了樓梯,腳步聲很輕,就像剛才他的突然出現(xiàn),現(xiàn)在又恢復(fù)一片安靜。
何黎覺得很莫名其妙,他這樣的行為到底是想干嗎。進門倒了一杯黑咖啡,她倒在沙發(fā)里,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腦子有點亂了。
她進浴室想沖個澡,浴室的水汽蒸的她有點暈乎,想到剛才陳束的眼神,他靠在門邊,身上有一陣陣好聞的沐浴液香味,這個味道很熟悉,好像與多年前的相似,人的嗅覺總是比記憶更加深刻,一絲絲擊打著何黎的心。
手機里跳出好幾條消息,一條是林葳,問她到底什么情況。
何黎嘴角笑了下,看樣子她還沒喝得很醉,還有八卦的能力。另外兩條是蘇揚。
一條是說自己到家了,另一條問她好點了沒。何黎覺得自己的身體沉沉的,有點懶散,消息也都沒回就靜音了。
陳束突然的出現(xiàn)讓她覺得有點不知所措,好像打破了她這幾年平靜的生活。
當(dāng)初是她提的分手,似乎也欠他一個解釋,但是事情過去6年了,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是啊,都過去6年了,不肯讓回憶過去的恐怕就只有她一個。
“陳束你笑一個。”
“何黎你好好聽課。”
“陳束你笑一個”
“老師,何黎要回答問題。”
“陳束,你…..!”
空氣里好像有人在對話,那是大二時,不同年級混上選修課,她愛蹭著陳束,總是在上課的時候逗他。
聲音忽遠忽近,何黎打了個寒顫醒過來,剛剛洗完澡竟然窩在沙發(fā)里睡著了。一看時間竟然已經(jīng)一點了,她打了個噴嚏回房,睡意少了一半,腦子里全是陳束的影子和聲音。
拿了本床頭書,《夏天、煙火、我的尸體》,這是大學(xué)時期陳束讓她看的第一本推理書,第一次看的時候何黎膽子小,每次要陳束陪著才敢看,現(xiàn)在這劇情何黎已經(jīng)閉著眼都能說出來了。看了幾頁,她也來了睡意。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自從貴州回來后,何黎的生物鐘好像完全顛倒了。看下手機16通林葳的未接來電。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內(nèi)容,回撥過去。
“喂,林大小姐16通電話,你可不嫌累。”
“何黎!你知道我們公司空降的總監(jiān)是誰嗎!”林葳很激動。
“陳束。”
“你怎么知道?!不對,難怪,你昨天問我有沒有人事調(diào)動,到底什么情況?!”
“林葳,他搬到我樓上了。”何黎有點無奈。
“什么!!!什么時候?”
“昨天。”
掛了電話之后,何黎準備去公司一趟跟老劉商量下封面的問題。蘇揚也在辦公室,看到何黎來他有點置氣的沒理她。
何黎遞給他一瓶咖啡飲料,說:“我太累了才沒回消息,sorry。”
“你知道我氣的不是這個。”
何黎知道蘇揚喜歡他,但是她沒辦法,她不愛他,跟蘇揚也直說了好幾次。
“老劉在吧?”
“嗯,等你呢在。”
她推門進去,老劉正在看圖,看到何黎進來招呼她坐下。
“何黎,這期的照片拍的很好,修了不少時間吧。”
“還好,你打算用哪張?”
“現(xiàn)在初步定的是這張吧,你過來看看。”
何黎看著老劉電腦里的圖有點出神,想到以后陳束就住在她樓上,又跟林葳一個公司,該怎么辦。
“怎么了,想什么呢?”老劉看何黎心不在焉的說。
“老劉,我想請假一段時間。”
“哬,這剛夸了你就想休息啊,不行不行,最近雜志社要搞周年慶,這節(jié)骨眼你可不能請假啊。”
“老劉,那我申請加獎金。”何黎打趣著老劉。
“何大攝影師,就屬你獎金最高了,還加,出去出去。”
何黎笑著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林葳和顧渝的三人群里有近百條的新消息。她粗粗的刷了一遍,里面夾雜著幾張林葳偷拍陳束任職開會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一襲干凈的白襯衫,領(lǐng)口的紐扣少扣了一個,袖子卷到了手肘,手臂的線條很精細。何黎覺得喉嚨有點發(fā)干。
“看什么呢,臉紅成這樣?”蘇揚突然把凳子移過來,湊近說道。
“誰臉紅了,這么早公司開什么空調(diào)。”何黎立馬按掉手機,瞪了蘇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