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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明白眼下情況特殊,肖太醫(yī)不過是為了快點替裴熙診治罷了,因此不曾出言打擾,而是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方才在宣政殿里慕水寒快速地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裴熙的七竅并沒有流血的跡象,臉色也未曾改變,不像是中毒了的樣子。
他想著裴熙可能是晝夜顛倒、昨夜沒睡好,聽政聽得無聊才會不小心睡了過去,可慕水寒連續(xù)叫了她好幾聲,甚至逾越地捏了捏裴熙的肩膀,包括這一路上的折騰下來,裴熙都沒有醒。
慕水寒心里就有些慌了。
裴熙驟然暈倒,若只是意外,那只要日后注意一些、好生調(diào)養(yǎng)著便是。
若不是意外……
那他必然要揪出那個膽敢暗害裴熙的人。
讓手下親兵封鎖好乾元殿內(nèi)的小廚房后,慕水寒命人將今天早上伺候過裴熙的人全都暫時看管了起來,包括昨夜侍寢的齊嬪,他都讓人去謹仁宮抓了。
顏蘅得到命令后卻沒有立即動身,而是提醒慕水寒說:“齊嬪娘娘畢竟是后妃,就算要審問,也應由尚衛(wèi)局的慎刑司負責,還要有太后或是皇后娘娘的準許……”
“顏蘅,你何時變得這般啰嗦起來了?”顏蘅與慕水寒相伴多年,他這般直言慕水寒并不生氣,但他也沒有半點妥協(xié)讓步的意思:“你只管將人取來便是。”
顏蘅知道他無法無天慣了,但還是勸:“最起碼先將齊嬪娘娘安排到別的地方吧?皇上可還在昏迷之中,公子在這里審問合適嗎?”
“我不會吵到她的。”慕水寒堅持:“乾元殿里有這么多間屋子。”
顏蘅算是看明白了,慕水寒這分明就是不想離開裴熙身邊。只要裴熙沒醒,他就不會踏出這宮門半步。
顏蘅嘆息一聲,無奈道:“公子為皇上做這么多,皇上卻只以為公子跋扈,值得嗎?”
慕水寒面無波瀾:“我以為你能明白我。”
顏蘅神色復雜:“屬下是公子的人,就算能明白公子的心意,也不愿看著公子一意孤行。”
慕水寒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回應顏蘅,只能沉默。
顏蘅見他堅持,知道自己終究拗不過慕水寒的意思,只得按照他的吩咐帶人去了謹仁宮。
……
花廳內(nèi),慕水寒的目光如同冰刃一般落在了之蓓的身上,聲音冷漠到了極點:“你就是伺候皇上飲食的宮女?”
作為皇帝乳母的女兒,之蓓在乾元殿中素來體面。
可是面對著手握重兵、位高權重的慕水寒,之蓓簡直如同螻蟻一般卑微,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完全沒了平日里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是,奴婢之蓓見過殿帥。”
慕水寒習慣性地摩挲著佩劍的劍柄,語氣淡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不聞高聲,卻仍能讓人在炎熱的天氣里心頭發(fā)涼:“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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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都用了些什么?可按照規(guī)矩一一驗過毒了?”
“驗過了,并沒有什么異常,奴婢絕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偷懶!”將裴熙早膳的內(nèi)容報過一遍之后,之蓓主動說道:“皇上起得早胃口不好,只喝了幾口粥就把勺子放下了,幾個小菜和點心都沒用,都留給了齊嬪娘娘。”
慕水寒正想問齊嬪可吃了,就聽之蓓主動說道:“齊嬪娘娘倒是胃口不錯,喝了一整碗和皇上一樣的蔬菜粥,用了兩個蒸點,每樣小菜都動筷子嘗了嘗。”
慕水寒問:“可還有剩下的食物?”
之蓓頷首道:“有的!雖說皇上不喜浪費,不過按照規(guī)矩,圣上的膳食都要留底。”
慕水寒聽了,便讓手下帶著之蓓去查裴熙的膳食,尤其是那碗粥。
他正想再審審別人,就聽說肖太醫(yī)那邊有結果了。慕水寒立即一躍而起,朝裴熙所在之處快步走去。
按說皇帝的龍體情況,旁人本不可輕易探聽,不過慕水寒并不顧忌那些,直截了當?shù)貑枺骸盎噬先绾瘟耍俊?
人在屋檐下,肖太醫(yī)不得不低頭,況且裴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