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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蘅和慕水寒一樣,都是天生膚白。不過多年軍中行走,慕水寒的膚色中和了一些,與尋常人差不太多。顏蘅的膚色卻是幾乎未變,仍舊如同閨中女子一般白皙細膩。
若論五官,顏蘅相貌端正,卻并不如慕水寒驚艷。除了膚白的原因之外,慕水寒想不出裴熙方才為何要多看顏蘅幾眼。
顏蘅抓抓頭發,難得露出迷糊的表情來:“呃,這個,屬下也不清楚,可能是隨了我娘吧。”
“哦?!逼鋵嵞剿畡偛艈柾?,心里頭就已經后悔了。他雖信任顏蘅,可和顏蘅討論這樣的話題,還是前所未有。
慕水寒本不打算再繼續討論此事,不想顏蘅卻讀不懂氣氛,擺出一副很貼心的樣子問他:“公子可要屬下尋些護膚的方子來?”
慕水寒皺眉:“不必。男人之間,聊什么護膚!”
顏蘅冤枉:“方才……”
方才不是您先挑起這個話題的嗎?
在慕水寒吃人一樣的目光里,顏蘅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
夜幕降臨,驅散暑氣,又到了一日之中氣溫最是宜人的時候。
送走了慕水寒這尊煞神,裴熙渾身舒展,懶懶散散地躺在寬大的軟塌上,一時不想起來。
看著頭頂的雕梁畫棟,裴熙默默地回憶著自己方才與慕水寒的一番對話。
慕水寒他……似乎是個很矛盾的人呢。
一方面大權獨攬,獨斷專行到了甚至可以說是咄咄逼人的地步;可另一方面,在單獨面對她時,慕水寒又對她很是敬重,甚至可以說是溫柔都不為過。
慕水寒究竟是在演戲給她看,還是說他腦子有什么問題,性格當真如此分裂?
裴熙一時分析不出來,只能在對慕水寒保持警惕的同時繼續觀察。
畢竟日久見人心。
同理,她取信于慕水寒的過程也是一樣。
今日她對慕水寒吐露出了韋浩言的“擒賊計劃”,慕水寒表面上看起來很是驚訝,似乎有所觸動,但他心里究竟信了幾分,裴熙一點兒把握都沒有。
和慕水寒這樣真刀實劍地殺過人的“煞神”相比,裴熙知道自己還是太嫩。
可她已經盡了力,不可能做得更
*
好了。
既然已經無愧于心,裴熙便不再糾結于此事。
……
等到了晚膳的時辰,裴熙隨意用了點清淡的飯菜后,內務司負責安排后妃侍寢事宜的司宮局來了人,詢問裴熙可要傳召妃嬪侍寢。
侍寢?
前段日子裴熙在養傷,都無人用這件事情來打擾裴熙,裴熙險些把這樁要事給忘了。
她還以為,自打前年傳出“皇帝體虛”的消息后,她便可以免了召幸妃嬪這一茬呢。
之荷見裴熙僵在那里,上前低聲解釋道:“皇上不必為難,就算您傳召了哪位娘娘,也不必要行房事。娘娘們都知道皇上傷了身子……都能理解的。”
裴熙有點尷尬,目光在陌生的綠頭牌上掃了一圈兒,最后還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