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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身份來。
難道說……她這是在帝王家中?
她是皇帝的某個妃子嗎?
裴熙還未來得及深思,灑金簾帳突然猝不及防地被人從外面拉開。
床上床下的人都呆住了。
裴熙是突然見到人,嚇的。
那姑娘則是見到裴熙醒了,又驚又喜之下,一時竟呆住了。等
*
她回過神來,便渾身顫抖地跪在裴熙床邊的踏腳上,竟然喜極而泣:“您終于醒了!奴婢都快要被您嚇死了!”
通過“奴婢”二字,裴熙判斷出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女子應當是她的婢女。
看她這么激動的樣子,應當還是個真心替她感到擔心的心腹。
裴熙對面前這個女子并沒有什么印象了,不過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裴熙不由心生憐惜,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輕聲安慰道:“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嗎?”
她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清了清喉嚨后,裴熙尋思著反正也瞞不過,干脆坦言道:“不過有一事,我須得向你言明——我這腦子許是出了什么問題,不大記得事,也記不得人了。”
之荷聞言仿佛觸雷般輕顫了一下,不過她應是個經(jīng)過事的,很快就恢復了鎮(zhèn)定。
她不再哭泣,匆忙抹了把眼淚,抬眼關切地看向裴熙:“您別擔心,這也是正常的。太醫(yī)說了,您傷到了頭,就算清醒過來,記憶也有可能會有所損傷。只要好生將養(yǎng)著,總有好起來的時候。”她想起什么似的,連忙補充道:“奴婢之荷,是伺候您起居的貼身宮女。您若是有什么一時想不起來的,只管問奴婢便是。”
裴熙點點頭,瞥到被子上的龍紋時,她不客氣地問之荷:“這里是皇帝寢宮嗎?”
普通人家若是用龍紋,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之荷果然頷首道:“是,這里是乾元殿。”
猜測得到印證之后,裴熙繼續(xù)推測道:“那我應該挺得寵的吧?受了傷之后,還能一直在皇上寢宮里養(yǎng)著,位份應該不低?”
聽裴熙這么說,之荷完全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磕磕巴巴地說:“皇、皇上,您在說什么呢?”
“哈?”裴熙不由舌尖打顫起來:“你……你叫我什么?”
之荷不假思索地重復道:“皇上呀。”
她剛才就覺得哪里不對,原來是裴熙說話時連自稱“朕”都給忘記了。
“什什什、什么?!”裴熙指著自己的鼻子,震驚道:“你叫我皇上?”
之荷點點頭。
裴熙瞪大眼睛:“我是皇帝?”
之荷又點點頭。
裴熙一時間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突然栽倒下去。
“陛下你怎么了!!”之荷大吃一驚,用一種“陛下要駕崩了”的語氣大喊道:“來人,快傳太醫(yī)!”
裴熙抬起手,制止了她:“沒事,我……朕只是受到了驚嚇,心里慌。”
開什么玩笑,她竟然是皇帝?!
雖說她暫時想不起過去發(fā)生的事情了,但在潛意識里,她是知道自己是個姑娘的啊……
裴熙微微皺起眉,神色凝重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性別為女沒錯啊?
難不成,是她弄錯了?
裴熙下意識地就想摸一摸自己的重要部位,不過礙于還有之荷在場,她硬是給忍住了。
畢竟她現(xiàn)在什么記憶都沒有了,又身
*
處皇宮這種地方,不得不謹慎一點。
雖說這個之荷看起來十分面善,但對于裴熙來說,她還只是一個剛剛見面不久的陌生人,不能盡信。若是裴熙貿(mào)然行動,暴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不好了。
之荷仔細觀察過裴熙,見她身體似乎并無大礙,只是精神上受了些許刺激,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道:“皇上不記得奴婢也就罷了,關于您自己的事情,您也全然沒有印象了嗎?”
經(jīng)之荷這么一提醒,裴熙閉上眼睛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腦海中一時只能浮現(xiàn)出兩個字來:裴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