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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送子姑姑”的到來,實際上并沒有給劉玦和安錦書的生活帶來什么困擾,人前秀恩愛的事早已輕車熟路,也不怕兩位姑姑看出什么,只是夜晚“值夜”還真是一樁頭疼的事,好在劉玦身邊有一個神出鬼沒的墨色,在飲食中加點**這種事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想來兩位姑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每晚一覺到天明吧。
如果不是寬大的斗篷遮住了臉,劉玦很難想像墨色堂堂一代劍客偷偷摸摸往別人飲食里下**是什么樣的表情。
這天,適逢朝會,安錦書上朝還沒有回來,夏方匆匆來報:“匈奴和親使臣趙奪拜訪。”
瑞王午時散朝,現在巳時剛過,府中唯一可定奪此事的只有王妃劉玦。
“趙奪?漢人嗎?”
“回王妃,他本名叫攣鞮奪,趙奪只是漢名。”
匈奴使節(jié)突然造訪,是何用意?
瑞王于朝堂一貫行事低調,但這些年一直戍守邊關,匈奴人對他卻未必陌生,加之這次雁門大捷,如果匈奴有一個“黑名單”,那么瑞王一定會名列榜首,難道是因為和親的原因,匈奴愿意與瑞王一笑泯恩仇?或者是經此大敗,對瑞王佩服得五體投地,所以主動示好?
劉玦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太天真,無論如何,既然來了,那就見見吧。
“那讓他在前廳稍等一會吧。”
夏方領命下去,隨后有幾個婢女拿了袍服進來,劉玦看了看說道:“不用更衣,這身常服就可以,又不是見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婢女們領命轉身退下,劉玦突然指著其中一個眉清目秀的侍女說道:“你,留下!”
那個侍女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禮,聲音溫柔悅耳:“王妃有何吩咐?”
“看著眼生,新來的?”
“婢子名叫羽兒,是昨天才進府的。”
劉玦點了點頭,說道:“長得挺水靈,我剛好缺一個近身侍奉的,就你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飛上翅頭變鳳凰了吧?王妃這些年從來沒有過貼身婢女,唯一的一個陪嫁婢女,也在前年以義妹的名義嫁給了太醫(yī)監(jiān),這個羽兒,初來乍道,卻偏偏被劉玦選中,雖然不見得能夠飛黃騰達,但即使能夠嫁給一個小吏做正妻,從此不必寄人籬下,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跟著我一起去見見那個什么使節(jié)吧,”劉玦起身往前廳走去,對正要跟過來的李姑姑說道,“有羽兒跟著就可以,其他人不用跟了。”
羽兒應聲稱“喏”,快走幾步跟上劉玦。
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劉玦突然停下腳步,說道:“羽兒,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王府這種地方,也想來就來。”
“門主,屬下等很久沒有見到門主了,甚是擔憂門主的安危。”
這個“羽兒”,正是桃夭門五使之一的羽使。
“擔心我的安危?”劉玦一臉不可思異的表情,“我是王妃哎,王府可是我的地盤,有什么可擔心的?再說了,有墨色呢。”
“現在的形勢不同以往,朝堂上針對瑞王的聲音已經很激烈了,屬下等怕牽連到您。”
“朝堂上?什么情況?邊走邊說吧。”
原來,現在京城坊間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雁門大捷,并非是因為瑞王用兵如神,而是瑞王偷偷招募私兵,在雁門一帶屯兵數萬,其中不乏騎兵,良馬更是無數,這次戰(zhàn)役只所以能夠大敗匈奴,完全是因為以多勝少,而最新得到的消息稱,今日朝會,便有言官上本參奏瑞王,這個時辰想必百官正為此事爭論不休,而安錦書本人也正為如何辯解而膠盡腦汁吧。
劉玦一早疑心匈奴此來蹊蹺,聲勢浩大而兵力并不多,原來是本就打算輸給瑞王,從而讓皇上對此次大捷起疑,說來也對,自建國以來,我朝與匈奴的戰(zhàn)役中本就敗多勝少,漂亮的戰(zhàn)役更是了了無幾,此次瑞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擊退匈奴,除了依靠數量龐大的私兵,還能依靠什么呢?
匈奴沒有想到的是,計劃中的佯敗,成了慘敗,不過這也坐實了瑞王私募軍隊的說法。
可是匈奴求親使節(jié)此時來訪又是什么意思?
正說著,兩人已經走到前廳,匈奴使節(jié)趙奪正負手而立,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見到來人是劉玦,馬上俯身行禮。
“免了。”劉玦擺了擺手,即不讓坐,自己也站著,擺明不打算長談的意思,“趙使節(jié)見過本妃?”
“并未見過。”
“能一眼認出本妃,私下里是做了不少工夫吧?”
“公主謬贊,公主可是我部單于的理想王后,公主的畫像我部落族人可是早見過了。”
羽使面色略微一沉,剛要發(fā)作,看了一眼劉玦,見劉玦一臉平靜,便忍了下來,只聽劉玦輕描淡寫的說道:“這么多年了,你們單于的喜好還真是沒變啊,專挑有夫之婦下手。”
劉玦指的當然是四十年前,冒頓單于寫信向呂后求親一事。
“我部單于并不介意公主已嫁他人,如果公主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