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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依舊還是無法離開半步,所幸奶奶已經(jīng)可以和母親交流了。
去醫(yī)院拜訪醫(yī)生的時候,醫(yī)生說母親有已經(jīng)有了好轉(zhuǎn)的跡象。
之前醫(yī)生跟我說,只要遠離嘈雜的痛苦源,病情就能夠逐漸好轉(zhuǎn)。可沒有想到……痛苦源降臨,也是一種救贖。
易清為了向母親證明他的清白,讓管家?guī)臀覀兯膫€照了一張全家福,用母親的社交軟件發(fā)了出去。
那又是一個和煦的下午,她久違的笑了。
那張全家福,是唯一一張,大家都笑面如花的照片。
易方擔(dān)心奶奶,來了紐約看我們。
看到易方的那瞬間,我像一個渴死的魚,終于找到了水源,激動問他:“喬蒙有去找過你嗎?”
他搖頭。
“喬蒙是沒有來找我,可有一個叫朱文文的同學(xué),去我酒吧玩的時候,好像說……”
易方吞吞吐吐的語氣,讓我有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說了什么?”
“她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有了新男朋友了。”
…………
幾乎是立刻,我回房間收拾行李。可母親像瘋了似的哭喊,說我不要她了……
她并非單純的抑郁癥……
這是重度的“躁郁癥”是抑郁癥的一種分支,比抑郁癥發(fā)作時“動靜”要大。
除了可怕的無時無刻想著死亡之外,還總是會因為某種不經(jīng)意的行為或語言,而輕易刺激,然后狂躁……甚至瘋癲……
那是易清第一次求我。
所有人都說我生性冷淡,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很在乎,我所愛的人。
我沒有想到易清的請求,會給我這么大的沖擊。
這一次……
我的呆頭鵝,和家庭。
我還是選擇了家庭。
我的骨子里是一個中國人,拋棄不了至親的血緣。
我就在這樣不斷的煎熬之下,再次留在美國。
茱莉亞的特招考我已經(jīng)過了。
通過后我就申請了半年的休學(xué)。
我沒得選擇……母親的情況,我只能寸步不離的守著。
…………
等母親的情況從重度轉(zhuǎn)到中度的時候,我從醫(yī)院出來,連行李都沒有收拾,這馬不停蹄的往國內(nèi)趕。
他們說,喬蒙已經(jīng)不見很久了。
他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
當(dāng)我再次開啟302的門,里面的一切都蒙了塵。
我跑去找秦湘怡。
她不肯見我。
我去找王曼。
她不在。
她曾在《西江日夜》里這樣寫到:那個人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一樣,僅在我眨眼的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像一場傾盆大雨后,被太陽暴曬的土地,不見絲毫水痕。又像是一陣山雨前的風(fēng),我的手觸摸不到他絲毫。沒有什么能夠證明他來過,可你卻真真實實的經(jīng)歷過,感受過,因為他,痛的幾乎灰飛煙滅。一場情愛,終是別離。
我想我應(yīng)該是最明白她《西江日夜》字字句句的人。因為她所經(jīng)歷的一切,我都一絲不落,痛入骨髓的經(jīng)歷了一遍。
如果這一切終究是命運的捉弄,那我也不甘認命。
我從杜巖老師那里得知,她準備備考圣彼得堡音樂學(xué)院,回到美國后,我搬出了家里。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那時,柳璐莎已經(jīng)入學(xué)。
因為我的休學(xué),被迫和她分到同一年級。我隨機選修了聲樂課,因錯陽差的分到了她的專業(yè)老師門下,然后就有了那一張,被后來的呆頭鵝誤會的“情侶合照”。
其實那一張合照,最旁邊有我們的專業(yè)老師。不過……被人很有心的截了去。